列傳第一百三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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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事,自沈纮、邵輔忠導之,遂恣肆無忌。

    浸假而王心一、倪思輝、硃欽相斥矣,浸假而司空用陪推矣,浸假而中旨用考官矣。

    是易置大臣之權在二豎也。

    近者弄權愈甚,逐大臣如振落,王紀、滿朝薦并削職為編氓。

    是驅除大臣之權在二豎也。

    科臣遷改,自有定叙,給假推升,往例皆然。

    乃惡周朝瑞之正直,忽有不許推用之旨。

    是轉遷百官之權在二豎也。

    秦籓以小宗繼大宗,諸子不得封郡王,祖制昭然。

    乃部科争之不獲,相繼而去。

    是進退諸籓之權在二豎也。

    招權納賄,作福作威;二豎弄權于外,客氏主謀于中。

    王振、劉瑾之禍将複見今日。

    ”疏入,進忠輩切齒。

    允成複特疏論秦府濫恩之謬,帝終不省。

     三年六月,允成又劾進忠,進忠益恨。

    明年,趙南星為吏部,知允成賢,調之于北。

    未幾,南星被逐,禦史張讷劾南星調允成非法,遂除名。

    後給事中陳維新複劾允成貪險,诏撫按提問,坐以贓私。

    莊烈帝嗣位,以允成嘗請保護皇弟,識其名,召複故官。

    未幾卒。

     當天啟初,東林方盛,其主張聯絡者,率在言路。

    允成居南,與北相應和,時貴多畏其鋒。

    然谔谔敢言,屢犯近幸,其風采足重雲。

     李希孔,字子鑄,三水人。

    萬曆三十八年進士。

    授中書舍人,擢南京禦史。

    給事中姚宗文閱遼東軍,排經略熊廷弼,希孔連疏劾之。

    已,又糾宗文阻抑考選,以“令旨”二字抗言繳還,遏先帝非常之德。

    泰昌元年冬,陳時政七事。

    天啟改元,與允成劾邵輔忠。

    已,請宥言官倪思輝、硃欽相、王心一。

    三年上《折邪議》,以定兩朝實錄,疏言: 昔鄭氏謀危國本,而左袒之者,莫彰著于三王并封之事。

    今秉筆者不謂非也,且推其功,至與陳平、狄仁傑并。

    此其說不可解也。

    當時并封未有旨,輔臣王錫爵蓋先有密疏請也。

    迨旨下禮部,而王如堅、硃維京、塗一臻、王學曾、嶽元聲、顧允成、于孔兼等苦口力争,又共責讓錫爵于朝房。

    于是錫爵始知大義之不可違,而天下之不我予,随上疏檢舉,而封事停也。

    假令如堅等不死争,不責讓,将并封之事遂以定,而子以母貴之說,且徐邀定策國老之勳。

    而乃飾之曰:“旋命旋引咎,事遂以止。

    ”嗟乎,此可為錫爵諱乎哉!且聞錫爵語人曰:“王給事中遺悔否?”以故事關國本,諸臣稿項黃馘,終錫爵世不複起。

    不知前代之安劉、複唐者,誰厄王陵,使之不見天日乎?曾剪除張柬之、桓彥範等五人,而令赍志以沒乎?臣所以折邪議者,一也。

     其次,莫彰于張差闖宮之事。

    而秉筆者猶謂無罪也,且輕其事,而列王大臣、貫高事為辭。

    此其說又不可解也。

    王大臣之徒手而闖至乾清宮門也,馮保怨舊輔高拱,置刃其袖,挾使供之,非實事也。

    張差之梃,誰授之而誰使之乎?貫高身無完膚,而詞不及張敖,故漢高得釋敖不問。

    可與張差之事,造謀主使口招曆曆者比乎?昔寬處之以全倫,今直筆之以存實,以戒後,自兩不相妨,而奈之何欲諱之?且諱之以為君父隐,可也;為亂賊輩隐,則何為?臣所以折邪議者,二也。

     至封後遺诏,自古未有帝崩立後者。

    此不過貴妃私人謀假母後之尊,以弭罪狀。

    故稱遺诏,以要必行。

    奈何猶稱先志,重誣神祖,而陰為阿附傳封者開一面也?臣所以折邪議者,三也。

     帝之令德考終,自不宜謂因藥緻崩,被不美之名。

    而當時在内視病者,烏可于積勞積虛之後,投攻克之劑。

    群議洶洶,方蓄疑慮變之深,而遽值先帝升遐,又适有下藥之事,安得不痛之恨之,疾首頓足而深望之?乃讨奸者憤激而甚其詞,庇奸者借題以逸其罰。

    君父何人,臣子可以僥幸而嘗試乎?臣所以折邪議者,四也。

     先帝之繼神廟棄群臣也,兩月之内,鼎湖再号。

    陛下孑然一身,怙恃無托,宮禁深閟,狐鼠實繁,其于杜漸防微,自不得不倍加嚴慎。

    即不然,而以新天子俨然避正殿,讓一先朝宮嫔,萬世而下謂如何國體。

    此楊漣等諸臣所以權衡輕重,亟以移宮請也。

    宮已移矣,漣等之心事畢矣,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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