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八·表、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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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或林。

    蓋唐之古文,自韓愈始。

    其後學韓而不至者為皇甫湜。

    學皇甫湜而不至者為孫樵。

    自樵以降,無足觀矣。

    伏惟内翰執事,天之所付以收拾先王之遺文,天下之所待以覺悟學者。

    恭承王命親執文柄,意其必得天下之奇士以塞明诏。

    轼也遠方鄙人,家居碌碌,無所稱道。

    及來京師,久不知名,将治行西歸,不意執事擢在第二。

    惟其素所蓄積,無以尉士大夫之心,是以群嘲而取罵者,動滿千百,亦惟恃有執事之知,與衆君子之議論,故恬然不以動其心。

    猶幸禦試不為有司之所排,使得搢笏跪起,謝恩于門下。

    聞之古人,士無賢愚,惟其所遇,蓋樂毅去燕,不複一戰;而範蠡去越,亦終不能有所為。

    轼願長在下風,與賓客之末,使區區之心,長有所發。

    夫豈惟轼之幸,亦執事将有取一二焉。

    不宣,謹啟。

     【謝應中制科啟】 臨軒策士,方搜絕異之才;随問獻言,誤占久虛之等。

    忽徙佐縣,擢與評刑,内自顧于無堪,凜不知其所措。

    恭惟制治之要,惟有取人之難。

    用法者畏有司之不公,故舍其平生,而論其一日;通變者恐人材之未盡,故詳于采聽,而略于臨時。

    茲二者之相形,顧兩三而未有。

    一之于考試,而掩之于倉卒,所以為無私也,然而才行之迹,無由而深知;委之于察舉,而要之于久長,所以為無失也,然而請屬之風,或因而滋長。

    此隋、唐進士之所以為有弊,魏晉中正之所以為多奸。

    惟是賢良茂異之科,兼用考試察舉之法。

    每中年辄下明诏,使兩制各舉所聞。

    在家者能孝而恭,在官者能廉而慎。

    臨之以患難而能不變,邀之以寵利而能不回。

    既已得其行己之大方,然後責其當世之要用。

    學博者又須守約而後取,文麗者或以用寡而見尤。

    特于萬人之中,求其百全之美。

    凡與中書之召命,已為天下之選人。

    而又有不可測知之論,以觀其默識之能;無所不問之策,以考其博通之實。

    至于此而下去,則其人之可知。

    然猶使禦史得以求其疵,谏官得以考其素。

    一陷清議,辄為廢人。

    是以始由察舉,而無請谒公行之私;終用考試,而無倉卒不審之患。

    蓋其取人也如此之密,則夫不肖者安得而容。

    轼才不迨人,少而自信。

    治經獨傳于家學,為文不原于世知。

    特以饑寒之憂,出求鬥升之祿。

    不謂諸公之過聽,使與群豪而并遊。

    始不自量,欲行其志,遂竊俊良之舉,不知才力之微。

    論事迂闊,而不能動人;讀書疏略,而無以應敵。

    取之甚愧,得而益慚。

    此蓋伏遇某官,以堯舜之道輔吾君,以伊周之業為己任。

    恐一夫不獲自盡,以為廟堂之憂;思天下所以太平,必用刍荛之說。

    亟收末學,以輔大猷。

    然而志卑處高,德薄寵厚。

    曆觀前輩,由此為緻君之資;敢以微軀,自今為許國之始。

     【謝賈朝奉啟】 自蜀徂京,幾四千裡;攜孥去國,蓋二十年。

    側聞松楸,已中梁柱。

    過而下馬,空瞻董相之陵;酹以隻雞,誰副橋公之約。

    宦遊歲晚,坐念涕流。

    未報不赀之恩,敢懷盍歸之意。

    常恐樵牧不禁,行有雍門之悲;雨露既濡,空引太行之望。

    豈謂通判某官,政先慈孝,義笃友朋。

    首隆學校之師儒,次訪裡闾之耆舊。

    自嗟來暮,不聞拔薤之規;尚意神交,特緻生刍之奠。

    父老感歎,桑梓光華。

    深衣練冠,莫克垂洟于墓道;昔襦今袴,尚能鼓舞于民謠。

    仰佩之深,力占難盡。

     【賀歐陽少師緻仕啟】 伏審抗章得謝,釋位言還。

    天眷雖隆,莫奪已行之志;士流太息,共高難繼之風。

    凡在庇庥,共增慶慰。

    伏以懷安天下之公患,去就君子之所難。

    世靡不知,人更相笑。

    而道不勝欲,私于為身。

    君臣之恩,系縻之于前;妻子之計,推荷之于後。

    至于山林之士,猶有降志于垂老;而況廟堂之舊,欲使辭祿于當年。

    有其言而無其心,有其心而無其決。

    愚智共蔽,古今一途。

    是以用舍行藏,仲尼獨許于顔子;存亡進退,《周易》不及于賢人。

    自非智足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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