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回王婆子貪财忘禍武都頭殺嫂祭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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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手裡罷了。

    【繡像夾批：旁觀便清。

    】那漢子殺人不斬眼，豈肯幹休！”【張夾批：此處方知必用“撒潑”以後，方使月娘不言而棄之之妙也。

    】不說月娘家中歎息，卻表王婆交了銀子到家，下午時，教王潮先把婦人箱籠桌兒送過去。

    【張夾批：何以别王潮。

    】這武松在家中又早收拾停當，打下酒肉，安排下菜蔬。

    晚上婆子領婦人過門，換了孝，【張旁批：是西門孝，不是武大孝。

    】帶着新鬏髻，身穿紅衣服，搭着蓋頭。

    進門來，見明間内明亮亮點着燈燭，【張夾批：細。

    】重立武大靈牌供養在上面，【張旁批：是武大靈，不是西門靈。

    】【張夾批：方知冷遇之兄弟不假。

    】先有些疑忌，由不的發似人揪，肉如鈎搭。

    進入門來，到房中，武松分付迎兒把前門上了拴，【張夾批：前門。

    】後門也頂了。

    【張夾批：後門。

    比雪天金蓮頂後門何如？】王婆見了，說道：“武二哥，我去罷，家裡沒人。

    ”武松道：“媽媽請進房裡吃盞酒。

    ”武松教迎兒拿菜蔬擺在桌上，須臾燙上酒來，請婦人和王婆吃酒。

    那武松也不讓，把酒斟上，一連吃了四五碗酒。

    【張旁批：好壯膽殺人。

    】婆子見他吃得惡，【張夾批：寫得惡。

    】便道：“武二哥，老身酒勾了，放我去，你兩口兒自在吃罷。

    ”武松道：“媽媽，且休得胡說！我武二有句話問你！”隻聞飕的一聲響，向衣底掣出一把二尺長刃薄背厚的樸刀來，【張夾批：描寫刀。

    】一隻手籠着刀靶，【張夾批：右手。

    】一隻手按住掩心，【張夾批：左手。

    】便睜圓怪眼，倒豎剛須，【張夾批：畫。

    】說道：“婆子休得吃驚！自古冤有頭，債有主，休推睡裡夢裡。

    我哥哥性命都在你身上！”婆子道：“武二哥，夜晚了，酒醉拿刀弄杖，不是耍處。

    ”【張夾批：亦着急語。

    】武松道：“婆子休胡說，我武二就死也不怕！【張旁批：言必殺人也。

    】等我問了這淫婦，慢慢來問你這老豬狗！【張夾批：又撇王婆。

    】若動一動步兒，先吃我五七刀子。

    ”一面回過臉來，看着婦人罵道：【張夾批：迅速之至。

    】“你這淫婦聽着！我的哥哥怎生謀害了？從實說來，我便饒你。

    ”那婦人道：“叔叔如何冷鍋中豆兒炮？好沒道理！你哥哥自害心疼病死了，幹我甚事？”說由未了，武松把刀子忔楂的插在桌子上，【張旁批：騰出左右手也。

    】【張夾批：又寫刀。

    】用左手揪住婦人雲髻，右手匹胸提住，把桌子一腳踢番，碟兒盞兒都打得粉碎。

    【張夾批：特寫桌子。

    】那婦人能有多大氣脈，被這漢子隔桌子輕輕提将起來，拖出外間靈桌子前。

    【張夾批：迅速之極。

    】那婆子見勢頭不好，便去奔前門走，前門又上了栓。

    被武松大叉步趕上，揪番在地，用腰間纏帶解下來，四手四腳捆住，如猿猴獻果一般，便脫身不得，【張夾批：又照管婆子。

    】口中隻叫：“都頭不消動意，大娘子自做出來，不幹我事。

    ”武松道：“老豬狗，我都知道了，你賴那個？你教西門慶那厮墊發我充軍去，今日我怎生又回家了！【張夾批：又說自己話。

    】西門慶那厮卻在那裡？【張夾批：又找西門。

    】你不說時，先剮了這個淫婦，後殺你這老豬狗！”【張夾批：又照到婦人，一時如畫。

    】提起刀來，【張夾批：又寫刀。

    】便望那婦人臉上撇了兩撇。

    【張夾批：畫。

    】【繡像眉批：金蓮何等慧心巧舌，到英雄手中都用不着。

    】婦人慌忙叫道：“叔叔且饒，放我起來，等我說便了。

    ”武松一提，提起那婆娘，旋剝淨了，【張夾批：趁勢旋剝。

    】跪在靈桌子前。

    武松喝道：“淫婦快說！”那婦人唬得魂不附體，隻得從實招說，将那時收簾子打了西門慶起，并做衣裳入馬通奸，後怎的踢傷武大心窩，王婆怎地教唆下毒，撥置燒化，又怎的娶到家去，一五一十，從頭至尾，說了一遍。

    【張夾批：三個怎的直對打虎。

    】王婆聽見，隻是暗中叫苦，說：“傻才料，你實說了，卻教老身怎的支吾。

    ”【張夾批：又寫婆子。

    】【繡像眉批：到此時任王婆利嘴，亦難支吾。

    】這武松一面就靈前一手揪着婦人，一手澆奠了酒，把紙錢點着，說道：“哥哥，你陰魂不遠，今日武松與你報仇雪恨。

    ”【張夾批：聲淚俱盡。

    】那婦人見勢頭不好，才待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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