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回 誤油七子圖母又重描 狠溺雙生女父先落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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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能啼的,便硬蓋在馬子中了。

    那殺人的強盜,意在謀财,況且所殺的人還是秦人、楚人,非我親生的骨肉,尚且捉着了官府還要千拷萬打,枭首通衢。

    如今溺自家的女子,又非為财,又非秦楚,何故下此狠手?以情評論,豈不心驚?以理評論,豈晚冥報?據貧家的愚意,恐怕女兒多了,日後衣食不敷。

    我看世間餓死的,求乞的,無非是孤身漢子,那曾有子婿滿堂的餓莩乞兒。

    據富家的愚意,恐怕日後賠錢送嫁,拖累娘家。

    我見人間有主意的父母,随家豐歉,就把婿家來聘的薄禮結果出門。

    日後夫妻倒也相愛,嶽婿倒也相親,偏是那有妝奁的,夫婦相伉,嶽婿不睦。

    你看: 春花簇,化工到處無偏曲。

    無偏曲,一樹花紅,千枝葉綠。

    謾言有子萬事足,佳人自古藏金屋。

    藏金屋,縱使無才,他偏多福。

    右調《憶秦娥》 且說福建福州府城中,有一家姓逄,有姐妹兩人。

    姐名鳳娘,妹名燕娘,乃是遠肩姐妹。

    鳳娘年十七歲,燕娘方才十二歲,并無兄弟。

    父親名喚逄年,是個做田豪富之翁。

    大凡富家的閨女,若不讀書識字,自然描繡精工。

    她兩姐妹在繡房中勤拈針黹,繡的是交頭鴛鴦,或是并蒂蓮花,無非是做女兒的常套。

     一日,她母親親田氏到繡房中來看顧兩女兒。

    鳳娘與燕娘見母親到來,忙起身見了禮,将交椅讓母親坐下。

    田氏将繡棚看時,見大女兒繡的是紅杏狀元圖,見小女兒繡的是蟾宮折桂圖。

    田氏道:“繡這些樣子,都是做女兒時要夫盈妻貴的套子。

    我當初做女兒之時,也是如此。

    如今看來,你爹爹非不富豪,我與你爹爹非不安樂,隻是沒有子嗣,面前這些事業,都是空虛的。

    倒不如那不富豪的,有了子孫,可以接書香,綿世澤。

    如今可拿兩幅素羅來,我描兩幅蘭桂子孫圖,把與兩個,你們可各繡一幅,藏在箱中,以祈日後子桂孫蘭,豈不是好?” 原來田氏當初是一個有名的才女,題詩寫字,描鸾繡鳳,無所不能。

    向來鳳、燕二女也常常聽田氏教書,隻因逄年與田氏恐怕女子識了字,未免傷春悲秋,吟風詠月,有許多的煩惱尋出,以故始終不肯教兩女識一個字兒。

    田氏如今将兩幅素絹各上了繡棚,先描了幅七子圖,是郭子儀七賢的故事,隻因鳳娘許與林家,女婿名喚林蘭,就題詩一首在圖上,暗藏“林蘭”二字。

    題的是: 七茔芝蘭秀,芳香繞畫堂。

     繡成林氏譜,願學郭家郎。

     田氏題完了,即付與鳳娘。

    又措一幅五子圖,是窦燕山五娃的故事。

    隻因燕娘許與宮家,女婿名喚宮芳,也題詩一首在圖上,暗藏“宮芳”二字。

    題的是: 奪得燕山種,移來月裡芳。

     蟾宮原不閉,有子落天香。

     田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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