谕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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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打盡,在欽差大臣尚未到達之前,廣州已出現動蕩不安的局面。

     三月十日,“皇帝的高級專員”林則徐終于到達了廣州。

     當天伍紹榮跟外國人聯系說:“我們從事對外貿易的人,已經奉命要住在越華書院附近,以便随時回答欽差大臣的詢問。

    據說欽差大臣的性格就這樣,一旦想起什麼事情,半夜裡也要把人叫去詢問。

    看來形勢愈來愈嚴峻。

    ” “我說,你們看吧,”歐立福特痛痛快快地說道,“我早就預料會有這一天。

    查頓先生趕在‘好’時候回去了。

    他總算是個聰明人,這件事處理得很漂亮。

    ” “不過,要不了多少時間,就該輪到我來說:你們看吧!”颠地咬了咬嘴唇,這麼回答說。

     “但願今天早晨的禮炮就是宣告鴉片貿易的結束。

    ”裨治文小聲地自言自語。

    盡管他身邊都是鴉片商人,但他不在乎。

    他相信:“今後肯定會是這樣的!” 裨治文編輯的《中國叢報》,曾以一百英鎊的巨款,在英國懸賞征集“關于鴉片貿易的論文”。

    他想通過這種征文活動來喚起英國人對鴉片危害的關心。

     3 北京城分内城和外城,廣州也分舊城和新城。

    沿着珠江補建的細長的新城,面積隻有舊城的四分之一大小。

     廣州的新舊兩城共有十五座城門。

    十三行街在城外西郊,從它的東端小溪館往北走二百碼左右,那裡就有城牆,最近的城門是竹欄門。

    伍紹榮擔任總商職務,經常往來于自己的店鋪和海關監督官署之間,所以每天要經過竹欄門好幾次。

    在欽差大臣到達的第二天,他受海關監督的召喚,從竹欄門進入新城。

    他在新城的街上看到一個人從對面走過來,不覺停下了腳步。

    心裡想:“他果然來了!” 這人是金順記的連維材。

    兩人鄭重地寒暄一番之後,伍紹榮問道:“您是什麼時候光臨廣州的呀?” “三天前來的。

    本想去拜訪您,由于時間關系,我想您一定很忙,所以就免了。

    ” “不必客氣。

    随時歡迎您光臨。

    不過,我目前住在越華書院旁邊。

    ” 一看到連維材,伍紹榮就想起了西玲。

    在花園事件的時候,他曾主動邀請過西玲。

    以後西玲就經常在他的店鋪裡出入。

    最近西玲在長壽庵附近租了房子,住在廣州的時間比在石井橋要多。

     伍紹榮經常吃連維材的虧,他決心要把西玲從連維材手中奪過來。

    在欽差大臣到達廣州這樣重要的時刻,連維材果然來到了廣州。

     “他來是要看看公行的最後完蛋嗎!?”要是在過去,他這麼一想,一定會心頭火起。

    但這次因為有西玲一事,心情能夠稍微平靜了。

     海關監督予厚庵和總督、巡撫、提督等人在林則徐的住處吃了午飯,商談了工作,現在剛剛回到官署。

    伍紹榮已經被叫到官署,予厚庵向他詳細地詢問了鴉片趸船的情況。

    伍紹榮據實作了回答。

     “正月二十日,十四隻鴉片趸船撤出了伶仃洋,停泊在了洲洋洋面上。

    第二天,四隻鴉片趸船也采取了同樣的行動。

    了洲洋是外國船隻回國時必經的地方。

    ” “這麼說,船隊還在了洲洋洋面上嗎?” “是的,是這樣的。

    ” “真的會回國嗎?” “鴉片在英國和其他國家是賣不出去的,恐怕不會白白地把貨裝回去。

    我想很可能是在了洲洋暫時觀望一下動靜。

    ” “不管他們怎麼觀望,欽差大臣的決心是堅定的。

    要讓夷商明白這一點。

    ” “我将竭力說服他們。

    ” “你把從伶仃洋撤出去的鴉片趸船開一個名單交上來,呈送欽差大臣過目。

    ” 伍紹榮彙報了該說的事情,出了海關監督官署。

     海關監督官署恰好位于細長的新城中央。

    伍紹榮回去時沒有經過竹欄門,而是從官署附近的靖海門出城,沿着城牆向西漫步回到十三行街。

     回到怡和行,盧繼光的親信、公行的耳目郭青早已等在那兒。

    他打聽到了新的情況:“連維材會見了欽差大臣,據說是在今天早晨。

    ” “哦!他也見了欽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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