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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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很富有服務效勞的精神。

     鮑鵬把槳放在小船上說道:“要不了幾天,一定會來的。

    肯定是這樣。

    ”他說話很謹慎,但注意一聽,委婉之中有一種斷言的語氣。

    這是他自以為是的性格的一種變相表現。

     “浩官,你看怎麼樣?”盧繼光帶着商量的語氣問伍紹榮說。

     “這究竟能給連維材多大的打擊呀?”伍紹榮面帶懷疑的神情問道。

     “這很難說。

    不過,應當盡力試一試。

    ” “這倒也是。

    ……”伍紹榮并不反對,但看來他的态度并不太積極。

     前些天盧繼光來訪問他,說廈門的連同松來了一封很有趣的信。

    連同松是名門金豐茂的繼承人,可是長期倒運,最近才抖起來。

    一個原因是他代銷簡誼譚的冒牌鴉片,獲得了巨利;另外他以在廈門代銷廣東物産的方式,得到了廣州富商廣利行賒購的貨源供應。

     為什麼廣利行的盧繼光給連同松這樣近似于救濟的援助呢?這是因為連同松仇恨公行的仇敵連維材,而且他的地位便于搜集有關連維材的情報。

     同松的信大誇了一番自己的功勞。

    他唆使維材的兒子承文從廈門逃往廣州。

    他的信中寫道:“承文可能去找墨慈商會一個名叫簡誼譚的買辦。

    ” 因此,盧繼光找了買辦鮑鵬。

    恰好鮑鵬很了解簡誼譚,這事托他去做很方便,對各方面都有利。

     盧繼光同鮑鵬商量,制定了計劃。

    這個計劃的大體内容是這樣:簡誼譚正在搞非法買賣,把連維材的兒子連承文拉進去,借錢給他,然後向官府揭發他們的非法行為。

    這樣,他們肯定會完蛋。

     結果肯定是承文身背大批債務,關進監獄。

    父親連維材不得不出來營救承文,這樣就會放松對公行的進攻;而且要善後處理兒子的借債等問題,在公行的面前就不能趾高氣揚了。

     伍紹榮本來并不喜歡搞這種陰謀詭計。

    但目前的狀況使他不能反對。

    由于連維材的威力,公行的成員中已有幾家店鋪瀕臨破産的邊緣。

    就拿最近的收購茶葉來說,也叫連維材巧妙地鑽了空子,公行集團吃了大虧。

    一定要挫一挫連維材進攻的銳氣。

     “一切都拜托老鮑吧。

    ”伍紹榮說。

     “行,好。

    ”盧繼光當然贊成。

    他說:“這件事不用花錢。

    咱們慷慨地借錢給承文,反正以後他老子連維材會代為償還的,我們不會吃虧。

    ” 鮑鵬搓了搓手,低頭說:“那就交給我來辦吧。

    ” 鮑鵬走出盧繼光的宅院時,門外的大樹後面躲着一個漢子,目不轉睛地盯着他的背影。

    這漢子黑黑的臉上長着一雙細長的眼睛。

     幾天之後,這個眼睛細長的漢子在花街柳巷轉來轉去。

    當連承文從一家妓院裡走出來時,這漢子跟在他的身後。

     承文走進一間小房子。

    盯梢的漢子擡頭看了看這戶人家,小聲地說:“果然是誼譚的家!” 3 十三行街的夷館區自成一個小天地。

    說是夷館,其實都是中國人的私産,是夷人租來的。

    房東主要是公行的商人,尤其是怡和行伍家擁有的房産最多。

    夷人不論掙多少錢,都不能在中國的領域内獲得不動産。

     夷館根據建築物的不同,内部的構造略有差異。

    标準的構造靠十三行街和面臨河岸兩邊都開有門,在内部用弧形的長廊把大門和後門連接起來。

     一樓有辦事處、倉庫、售貨處、買辦室、仆役和苦力的休息室。

    二樓有餐廳和會客室,三樓是夷人的住房。

    當然都是洋式的。

     最重要的地方是一樓巨大的鐵制的“錢庫”。

    當時是銀本位的時代,恐怕不能稱它為金庫,應當稱之為銀庫,不過一般都稱為“錢庫”。

     錢庫的管理,規定由買辦負責。

    登賬放進錢庫的金額,以後如發現短少,或摻進了假銀和分量不足的銀子,買辦應當負責賠償。

     買辦因對進出銀錢的金額和真假負責,作為報酬,銀錢進出時,每千元扣取二十分手續費。

    雖然一萬元隻能得到二元,但忙的時候一天有幾十萬元的銀錢進出,所以也不能小看。

     按規定,夷館購買日用品和食品等,一切都要通過買辦的手。

    這是為了不讓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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