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昧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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頰……他的全身都濕乎乎的,那是汗水。

    在他裸露的胸膛上,汗水順着肋骨往下淌。

    他突然張開了嘴巴,那不是說話,而是打了一個懶洋洋的哈欠。

    這是煙瘾發作的症狀。

    他的脈搏一定跳動很快,四肢一定冰涼,他的心裡會感到一種說不出的慌亂。

     他腳步踉跄。

    他那隻能用枯樹枝來形容的細腿碰了一下石田。

    他的身子多麼輕啊!石田幾乎感覺不到它的重量。

    對方好似也沒有什麼感覺,踉踉跄跄地向前走去。

    石田心裡想:簡直像飄過了一片枯葉!據說凡是吸鴉片的人,他的身子一定會瘦,他的血一定會幹,他的舌頭會經常脫液。

     石田非常奇怪這樣的人怎麼能推開那麼厚重的門。

    如果真是他推開的話,那恐怕不是憑他的體力,而是借助于尋求鴉片的欲望。

     “他還有欲望嗎!?”石田這麼想着,心裡激動起來。

    當然,這與餘太玄想給他的激動是兩回事。

     這時餘太玄用激烈的口氣說着什麼話。

    不過這話很難懂,石田沒有聽明白。

    餘太玄正擡起他那粗壯的胳膊,指着剛才進來的那個煙鬼。

    也許是由于過分激動,終于使他忘記了石田對中國話的理解能力。

    拳術大師好似馬上就意識到了,不好意思地笑了一笑。

    不過,他那樣子還是很焦急的。

     石田雖然不懂餘太玄的話,但他感到自己能夠體會這話的意思:“這條小爬蟲太不像樣子!這簡直是對現世的嘲弄!” 身居這麼多的大煙鬼當中,不吸鴉片的人确實會感到好像是受到了嘲弄。

     餘太玄也許是為此而感到憤慨。

    但石田心裡想:“我倒是沒有吸過鴉片,但我過去是認真地生活在這個世界上嗎?” 對商船的保镖工作,不能說他已投入了全部的精力。

    這不也是對現世的嘲弄、對自己的嘲弄嗎!? 石田感到好似明白了他對這些人産生親近感的原因。

     4 從明朝萬曆十七年(一五###年)的關稅表來看,鴉片二斤的價值相當于銀條二根,稅率規定十斤鴉片納稅銀二錢(一錢為三點七克)。

    當然那時是作為藥材進口的,數量也很少。

     從清代開始,鴉片才不作為藥品,而是作為嗜好性的麻藥在中國泛濫。

     鴉片能使吸食者感到一種冥想的快樂,它不會使人感到狂躁,而能使人感到幽靜。

    從這一點也可以說它極富東方味道。

    可是,大多經常吸食的人,吸食量日益增多,中樞神經遭到破壞,成為鴉片的犧牲者,等待他們的隻是“廢人”的命運。

     清朝方面也早已意識到鴉片的毒害,曾多次發出禁令。

     雍正七年(一七二九)對鴉片販子的課刑是披枷一個月(枷号一月),發配到附近地區服軍役(充軍);對開鴉片館的刑罰是“杖一百”、“流三千裡”。

     一七八年東印度公司獲得孟加拉的鴉片專賣權後,鴉片遂成為貿易的冒尖商品而出現。

    這一年清朝又再一次發出禁令。

     嘉慶元年(一七九六)從關稅表中砍去了鴉片這一項目。

    意思就是禁止鴉片進口。

    嘉慶四年又禁止國内栽培罂粟。

     當時禁煙論者的意見是: 以外夷之泥土,易中國之貨銀,殊為可惜。

    且恐内地人民輾轉傳食,以緻廢時失業。

    …… 關于當時進口鴉片的數量,中國方面沒有準确的數字。

    因為是走私商品,稅關也沒留記錄。

     根據英國方面的資料: 一八二一年五四五九箱(一箱為1331〖〗3磅,即一百斤) 三年後的一八二四年為一萬箱。

    此後一段時期維持着一萬箱左右。

    在阿美士德号北航的一八三二年才超過二萬箱。

    三年後的一八三五年為三二二箱。

    又三年後的一八三八年終于超過了四萬箱。

    增加的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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