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章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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曆史比較短。

    阮元曾著有《疇人傳》,介紹過代數學,并在《天象賦》的著述中注意到西洋的學術,是一個進步的人物;後來擔任大學士,曆任刑部、兵部的尚書。

    他在中央時,人們都知道他跟軍機大臣曹振镛不睦。

    他是“實學派”,而曹振镛卻認為寫端正的楷書就是政治。

    他們的意見對立,看來也是理所當然的。

     這樣一個由阮元所創建的學海堂,卻成了弛禁論者的大本營,這大概是由于他的“實學”遭到了極大的歪曲。

     最覺得掃興的是韓肇慶。

    他當初由于取締鴉片的功勞而被升為副将。

    他把一部分作默許費的鴉片交給了政府而立了功。

    可是,一出現了弛禁的浪潮,不在廣州停留而直接向北航行的船隻日益增多,商人們就逐漸把默許費壓低了。

     禁嚴才付默許費,禁弛,當然就沒有必要付出高昂的代價了。

    收入減少當然不愉快。

    因此他變成了“嚴禁論者”。

     于是他通過有關方面,懇求軍機大臣穆彰阿嚴禁鴉片。

    但是沒有答複。

    不僅如此,有一天,海關監督把他叫去,跟他說:“暫時停止取締鴉片!這是北京某個有實力的大臣下的特别指示。

    違背這個指示,對你将會是不利的。

    ”他深知北京某個有實力的大臣是多麼的可怕。

    韓肇慶的情緒更加消沉了。

     盧繼光的希望也同樣落了空。

    他派他的手下人郭青到韓肇慶那兒去告密,說有兩個名叫簡誼譚和連承文的小夥子不僅私賣鴉片,甚至還在鴉片裡摻假,要求予以逮捕。

     郭青去武夷收購茶葉時,曾對連承文溜須拍馬,為公行大肆活動。

    可是卻中了連維材的計謀,弄得面子掃地。

    他滿以為這次是挽回面子的好機會,跑去唆使韓肇慶。

    可韓肇慶卻皺巴着臉說:“你來報告是好事。

    不過,我也無能為力。

    ” “為什麼呀?”郭青吃了一驚,這麼問道。

     “現在要想逮捕這些家夥,我可能就會完蛋。

    ” 盧繼光聽了郭青的報告,咂了咂舌頭說道:“弛禁也不盡是好事呀!叫那小子發财啦!” 穆彰阿派在朝廷作出弛禁的決定之前,認為弛禁對自己有利,所以早就命令廣東進行這方面工作。

     簡誼譚和連承文乘着這股弛禁的浪潮,大賺了一筆錢,整夜整夜地在廣州的妓院裡拍着手兒,大聲地唱着淫穢的小調,沉湎在酒色之中。

     廣州的國内外商人,就這樣在提前制造一種弛禁的繁榮景象。

    其實中央的形勢正朝着與他們的期望相反的方向發展。

     穆彰阿大出意料,道光皇帝的态度并沒有像他所想象的那樣倒向弛禁。

    連穆彰阿也不了解皇帝的“個人經驗”,他隻認為皇帝的猶豫是受反弛禁論的影響。

     關于朱嶟與許球的反駁,前面已經說過。

    除了這些京官(中央政府的官吏)之外,在地方官中也有人上奏反弛禁論。

    像江南道禦史袁玉麟就極其猛烈地抨擊了弛禁論。

    在他十一月十二日的奏文中有以下的論點: 即使按舊例,鴉片每百斤課稅銀三兩和分頭銀二兩四錢五分,二萬箱隻不過十二三萬兩;加倍課稅為二十餘萬兩,再加一倍也隻是五十餘萬兩。

    弛禁課稅論乃是僅見小利而傷大體的妄說。

     外夷售鴉片,為欲獲銀,不會同意“以貨易貨”,一定暗中攫取内地之銀。

    總之,漏銀問題的解決,關系到是否認真監視銀的流出。

    認真查辦,鴉片之禁可行,銀出洋之禁亦可行。

    如不認真,即使弛禁鴉片,禁銀出洋肯定也會忽視。

     如允許栽培罂粟,鴉片之利數倍于農,無知小民将會棄農奔利。

    人口日增,谷産日耗。

    這樣,即使連年豐收,亦不能充分養活戶口。

    如遇災害,則将束手無策。

     至于所謂愚民自縮生命,不足深惜,此乃“痛心疾首之言”。

    皇恩應沐一切人民。

     所謂禁亦無效,等于不禁。

    此非法律之罪,乃是施行法律者之罪。

    如今海内和平,盜奸事件仍有發生。

    雖禁盜奸,事件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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