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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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嘴裡叫的也是另一個人…… 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有人如此惦記她、如此關懷她……也許因為自己得不到那種感覺,所以她希望别人可以獲得,所以,她破天荒的許下承諾,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的心也能有酸楚的感覺。

     而第四次,就在她二十九歲的前夕,那場大雪、還有讓她每次想起,心裡永遠都隐隐作痛的夜晚。

     “我勾起你什麼心事嗎?”嚴宇峻注意到雨萍飄離的思緒及眼神,“你出神了。

    ” “不幹你的事。

    ” 比什麼都絕的,雨萍飛快回了這句令嚴宇峻措手不及的話語。

     冰冷、絕情、不屑一顧,他開始覺得有點像是在照鏡子般,在平靜無波瀾的面容下,他終于找到了一絲高傲,那一種對世界冷漠的傲然獨立。

     她是早上花店裡的老闆娘嗎?那種纖細感覺竟然即将消失殆盡! 遠遠的蕭昕早将一切聽進耳裡,他邊聽、邊吃、邊咋舌,嚴宇峻的性格他不會不知道,讓他訝異的是那個老闆娘呀!平常他去店裡,她那次不是微笑颔首,就那樣的溫柔加輕聲細語,怎麼看得出來,跟宇峻一對上會是這樣子——同等的嚣張。

     同等嚣張,這句話一點也不假;他還沒看過誰在宇峻面前會那樣的不屑一顧,雖然她話少是早就知道的,但是也不至于用那冰冷的語氣,還說什麼,“不甘你的事”。

     哇,阿彌陀佛、阿彌陀佛,他現在都不知道是該為雨萍祈禱,還是為宇峻祈禱了。

     話不投機半句多,雨萍和嚴宇峻沒再說話,兩個人也不至于大眼瞪小眼,反正就是各吃各的,這種沉默令其他人更難挨;不過,最難受的大概非嚴宇峻莫屬了,他恐怕有生以來,第一次遭受到這種“公然挑戰”! 即使他斷斷續續的說了幾句話,但雨萍仍然采取一慣的态度,她認為吃飯就吃飯,說那麼多話幹嗎?看着窗外的燈火點點不也美麗,何必浪費時間在說話上面? 以前她可以對着窗外一整天的,那樣的甯靜其實是美好的。

     好不容易,聰明的嚴宇峻總算把話題扯到花上頭,他似乎不讓雨萍開口說話不甘心似的,話題轉到了“花”上頭,屬于雨萍的專業領域,她自然是“比較”有興趣,而且也因為嚴宇峻巧妙的使用“問”的方式,而雨萍負責答,因此她的話才漸漸變多。

     嚴宇峻故意問花要怎麼保鮮、為什麼桔梗的花瓣會皺、香水百合有哪幾種……他倒是很高興自己的計劃成功地讓雨萍多說了很多話,而且該得還算興高采烈;可是蕭昕可不這麼認為,他不時望向窗外,緊張兮兮。

     “怎麼了,蕭昕?”保镖對他的分心感到困惑,“一直看窗外?” “我在看天是不是要下紅雨了,”蕭昕一臉的不可思議,“你們誰有看過宇峻那副模樣的!他在笑耶、他在‘問’一個女人事情,不是在‘命令’一個女人耶!” 這……這是什麼情況呀?! 他們很愉快的聊着,還一邊吃到了甜點,雨萍接着開始說明花的花語,說明花語其實是很重要,有心人會送一束另含意義的花,給他深愛的人,代表一種羞于啟口的愛意。

     雨萍說得眉飛色舞,開始出現了更多的笑意,而嚴宇峻也看得十分愉悅;大概室内悶,悶出雨萍一對粉頰,加上她開心的樣子,又呈現出另一種不同風貌。

     真是奇異的女子,三種不同風貌、三種不同的表情、三個不同的語調,都讓他在一天之内見識到了。

     她到底還有什麼不為人知的模樣? “打攪一下。

    ”蕭昕很不識趣地走到他們桌邊,“用餐完畢的話,十點得回去。

    ” “我知道。

    ”嚴宇峻不耐煩地微斂起臉色。

     不過面前的雨萍還是帶着喜悅面容,開心地吃着甜點,并沒有因蕭昕的打斷而不悅,蕭昕還有事沒說完,他決定說快一點,免得死無葬身之地。

     “至于這份禮物……”蕭昕把手放在禮盒上,“該收……不該收?” 禮盒……雨萍的笑容突然微凝了起來。

     “此紫都收了,我們退回不是更失禮了!”談到這個,嚴宇峻又皺了眉,“隻是我不懂龍華集團在搞什麼鬼……那個佐晨為什麼不當面交給我呢?” 因為裡面有文章。

    雨萍的視線完全放在禮盒上了。

     “要開嗎?”蕭昕問着,“至少經過搖晃後,确定非水銀式炸彈。

    ” 刷! 一隻柔荑比什麼都快的,倏地壓上了禮盒。

     “誰都不準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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