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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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學校裡的事,庭軒聽得一頭霧水,隻能嗯啊咿哦的敷衍着他,可是立晴居然能和他對談如流,而且弄懂他說的話。

     “我知道了,那是小唯噴的,可是害你被老師誤會了。

    ”她張大眼睛,一副很同情他的樣子。

     “我有跟她說下次她再這樣,我就要跟老師說。

    ” “嗯,你真棒耶,給她一次機會讓她自己想一想,下次她就會改過來了,對不對?”她為他的懂事稱贊他,同時心裡也起了一陣陰霾;給她一次機會讓她反省,給她一次機會讓她……孟庭軒現在才明白原來說得是“噴水龍”的事,他心中一緊,兒子說的事情他搞不懂,可是第一次見面的立晴居然能弄清楚,是他跟孩子距離太遠,還是自己終究沒有女人細心?小翔顯得很高興,因為姑姑說爸爸的老婆可以當他的媽媽,而他第一次看到爸爸和女生一起出現,那這個阿姨是不是将要成為他的媽媽呢?而且她真的比小唯的媽媽漂亮。

    今天晚上庭亞約會去了,隻有他們五個人吃飯。

    晚飯過後,她幫着收拾碗盤,坐了一會兒,便藉口要回家整理資料告别了孟家。

     *** “停車。

    ”車子在行駛當中她忽然高聲喊。

    庭軒急急将車靠邊停下,不解的看着她。

    “我想去唱歌。

    ”她看着他,但庭軒卻仿佛覺得她不是在看他。

    他擡眼從後視鏡看到後面不遠處有一家KTV。

    她沒有要求他陪她,但也沒有說不要。

     你說你愛了不該愛的人,你的心中滿是傷痕你說你犯了不該犯的錯,心中滿是悔恨…… 為什麼找不到不傷心的歌?是因為傷心人才會寫情歌,還是愛情總是令人傷心?呵!原來傷心的人不隻是她一個。

    什麼早知道?早知道就是已經來不及了,深情早就放了,這樣隻是讓人更傷心呀! 我背負着幸福,卻追尋着痛苦…… 遺忘,也許是對你我最慈悲的祝福生來溫柔的雙眸,連哭都被詛咒沒有淚,寂寞要怎麼流?…… 是啊,沒有淚,寂寞要怎麼流?沒有淚,傷心要怎麼流?在她早已迷亂眩轉的世界裡,往後将沒有家揚,沒有傷心,沒有淚,沒有遺忘……她用力的盡情的唱每一首歌,傷心的時候最好什麼都不要想。

     庭軒在旁邊靜靜地喝着咖啡,就跟第一次見面時一樣,他們倆似乎不太契合,不然在這個這麼開放的社會,即使是初次見面的人也不會這麼尴尬。

    幸好立晴的歌唱得還不錯,不然真的是受罪。

    唱歌是一種很好的娛樂,也是一種很好的發洩方式,他知道她在狂歌當哭,但不知道她發生了什麼事,也不方便問。

    因為她并不在他的世界裡,這是他們第一次約會,也可能是最後一次。

     *** “你可以停下來一會兒嗎?我想聊聊。

    ”離開KTV,庭軒送她回家的路上,她忽然又開口,平靜的說,事實上他們這一整個下午總共說不到十句話。

     孟庭軒心下狐疑,這女人總是不按牌理出牌,第一次約會居然就到了雙方家裡去,現在她想說什麼呢?他将車子停在一盞路燈下,搖下車窗,熄火。

     “我還不讨厭吧?”她靜靜的說。

     “不會啊,你滿有才華的。

    ”他小心的回答,其實她真的不讨厭,尤其看到她和小翔處得這麼好,如果不是他們處境尴尬,他會很樂意跟她做個朋友。

     “那……你可能會和我結婚嗎?”她深吸了一口氣,顫聲問。

     庭軒驚訝得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結婚?他們才見面兩次。

    他的神經緊繃如臨大敵,決定以靜制動等她說下去。

     “如果你真的要結婚,我可能是你考慮的對象嗎?”見他不回答,她轉過頭看着他追問。

    他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事實上剛才他還在想,送她回去之後,也許他們都不會再見面了,至少,他不會再約她。

     “楊小姐,我結過婚了,雖然我太太去世了,但是……我想,我可能不會再接受另一個女人了。

    ”他慢慢的說,誠懇但直接。

     “我了解,我們都是因為不想讓我們的家人失望,所以現在我們才會在這裡。

    我心裡也有一份放不下的感情……”說到這裡,她停了好一會,才繼續說下去:“我的意思是,如果你不讨厭我,那麼我們可以結婚……你放心,我指的是表面上的結婚,不是真的做夫妻,這樣可以讓父母暫時安心,我們也不用再被逼着到處相親。

    ”立晴急着解釋,這是她唯一的機會,可不能搞砸了。

     “這樣……好像反而把事情弄得更複雜。

    ”話雖如此,但他真的很怕看到父母的殷切期盼,照這樣下去,他極可能為了父母隻好随便找個對象結婚了。

     “我不會賴皮的,我們可以立個字據,你随時都可以提出離婚,你不用擔心我有所圖謀。

    我有工作,有很穩定的收入,我不會影響你的生活……我隻是需要結婚,趕快結婚……”後面的幾個字,她心虛得幾乎說不下去,她怕孟庭軒以為她會賴着他,連忙提出一些事證,可是越心急就越說不清楚,意識裡的自尊和情感上的煎熬,就像兩條大蛇纏繞着她,幾乎把她勒斃,她噤口,不再言語。

     車廂陷入一片寂靜,孟庭軒看着前方不發一語,似乎在估量這件事情的可行性,但更像是在估量這個女人的理智程度。

     “我想到我的車子停在哪裡了。

    ”她微微歎了口氣。

     真的有些莫名其妙,她真的是急昏頭了,才會這樣神經兮兮的對一個幾乎陌生的人求婚,她捂着臉不敢看他,她相信,他現在一定以為她瘋了。

    她的确已接近瘋狂邊緣,因為她正盤算如果他拒絕了,那麼她必須趕快再安排相親,或者認識的人中有誰會肯娶她。

    腦海裡刮起了龍卷風,将思緒刮得漫天飛散,然後又重重的摔落下來,碎片到處散落。

    她知道狂風也正一點一點刮走自己,就像沙漠裡層層被風揚起的沙,即使有一天塵埃落定,她也早已消散不複追尋。

     離開鬧區不太遠的路邊,一部紅色的“NEON”在深夜顯得那樣醒目,立晴下了車,在前座的窗邊和庭軒道别。

     “謝謝你送我。

    ”她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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