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似水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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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垂幕掀動,姗姗走進兩個侍女來。

     天麟頓時驚覺,即将藍天麗鳳握着的右手撤出來。

     藍天麗鳳這時才發覺将天麟的手握了很久了,不禁羞得紅飛耳後。

     天麟俊面一熱,趁機轉頭,隻見兩個侍女,各托一個玉盤,上面各放一個銀質蓋碗,已垂首來至床前了。

     藍天麗鳳望着天麟,仍有些羞澀地說:“麟弟,這是我命她們為你準備的麗參蓮子羹,吃一碗補補神吧。

    ” 說着,自己首先在玉盤上取了一碗。

     天麟一聽,腹中頓時餓了,于是感激地看了藍天麗鳳一眼,也由玉盤上取了一碗,掀盞飲了一口,清芳苦澀,不覺皺了一下眉頭。

     藍天麗鳳一看,不覺愉快地笑了,兩個小侍女也偷偷地抿嘴笑了。

     兩個小侍女分别接過天麟和藍天麗鳳的小銀碗,其中一個小侍女立即恭聲說:“三位堂主已來請過早安,并請轉報幫主知道,點蒼、崆峒已負創退走,武當、峨嵋和邛崃,尚無進犯迹象,火勢已撲滅,共毀庫房三間,五壇僅紅旗遇敵,蒲壇主負傷三處,并無大礙,如今衛小俠返山,本幫已萬事無虞,請幫主安心休養。

    ” 藍天麗鳳聽後,望着天麟愉快地一笑,轉首對兩個侍女說:“你們去吧,我知道了。

    ” 兩個侍女恭聲應是,轉身走出帷幕。

     天麟見藍天麗鳳,雙頰紅潤,嬌靥生輝,精神較方才好多了,心情也随之舒暢,侍女走後,立即不解地問:“姊姊,五派聯合偷襲總壇,這等至高機密,我們由何處得來?” 藍天麗鳳黛眉一蹙,感慨地說:“這事說來太湊巧了,嵩山大會後的第三天晚上,我們宿在臨汝縣城店中,李堂主巧遇昔年好友易博天,他在少林僧人中得到這件機密消息,因此特來暗示李堂主不要再回大荊山了。

    ” 說此一頓,深情地看了天麟一眼,繼續說:“如非弟弟星夜趕回,點蒼、崆峒兩派陰謀雖不得逞,但總壇傷亡勢必極重,如五派聯合來犯,後果更不堪想了。

    ” 天麟覺得奇怪,劍眉一蹙,立即不解地問:“姊姊,小弟為何至今未見回風掌杜老伯、四阿姨玉箫仙子,還有冰妹和蓉姊姊,總壇有了這些人,即使五派來犯,又有何懼?” 藍天麗鳳見問,粉面頓顯蒼白,鳳目中立時湧上一泡淚水,黛眉緊蹙,神色幽怨,不覺輕聲一歎。

     天麟心頭一震,不覺驚得脫口問:“姊姊,你……” 藍天麗鳳緩緩低下螓首,久久才痛心地說:“他們都沒有來!” 說罷,鳳目中立即滴下兩滴淚水,落在繡被上,晶瑩發亮。

     天麟又是一驚,急問:“為什麼?” 藍天麗鳳含淚顫聲說:“嵩山大會後,我即邀大家先來總壇盤桓些時日,然後再定行止,或選地建屋,或者就住在總壇……” 天麟未待藍天麗鳳說完,立即贊聲說:“姊姊想得周到,這樣太好了。

    ” 藍天麗鳳聲音有些顫抖地說:“可是,大家都同意來,唯蓉妹一人不肯,問她原因,她也不說,夜間乘人不備之際,她一人竟悄悄地走了!” 天麟聽得不解,似自語,又似問藍天麗鳳,讷讷地說:“為什麼呢,為什麼呢?” 藍天麗鳳繼續痛心地說:“蓉妹一走,冰妹和杜老英雄也回安化了!” 天麟緊蹙劍眉,心中異常煩亂,他實在有些不解,不覺緩緩立起身來,在室内徘徊踱步,手撫下颚,低頭沉思,口裡不停地說:“為什麼呢?為什麼呢……” 這時,藍天麗鳳纖手撫面,已開始低聲哭泣了。

     天麟這時已完全明白了藍天麗鳳真正憂急病倒原因,并不是為了五派聯合前來犯山,而是為了麗蓉的悄悄離去和杜冰的沒有前來。

     但他堅信麗蓉、杜冰決不是為藍天麗鳳而不來大荊山,隻是在這一刹那,心情紊亂想不起真正的症結所在。

     既然想不起來,天麟也不願想了,于是停身問:“四阿姨玉箫仙子呢?” 藍天麗鳳握着手帕拭了拭眼淚,依然低着頭說:“玉箫仙子聽到五派将聯合來犯的消息後,極為忿怒,決心去找武當掌門悟緣道長的師祖玄行仙長,阻止這件有損武當聲譽的無恥行動。

    ” 天麟心中一動,急向:“蓉姊和冰妹可知五派犯山的消息?” 藍天麗風微搖螓首,說:“她們前兩天就離開了,因此不知道!” 天麟似有所悟地說:“姊姊不必為此憂心,蓉姊、冰妹如知五派聯合犯山的消息,她們定會前來,蓉姊悄然離去,定為其他事情。

    ” 說此一頓,繼續鄭重地說:“小弟深知蓉姊、冰妹俱都敬愛姊姊,對姊姊欽佩至極,在甘西東返途中,兩人常在家母面前盛贊姊姊武功卓越,機智超群……” 藍天麗鳳特别注意“常在家母面前如何如何”那句話,因此未待天麟說完,倏然擡起頭來,立即驚喜地問:“麟弟,蓉妹、冰妹果真常在伯母面前談起我嗎?” 天麟并未想到其它,毫不遲疑地正色說:“小弟怎敢欺騙姊姊?” 藍天麗鳳一聽,憔悴清秀的面龐上,有着難以抑制的興奮光彩。

     天麟見麗鳳姊姊驟然高興起來,心中也極愉快。

     倏然。

     一聲清越如鳳吟的倏揚長嘯,破空傳來。

     天麟和藍天麗鳳,心頭同時一震,知道有武功卓絕高手闖進山來,兩人凝神一聽,嘯聲已距總壇不遠了。

     藍天麗鳳面色一變,不覺脫口低呼:“啊,弟弟,武當等派來了。

    ” 亮影一閃,燭光搖曳,藍天麗鳳的話未說完,天麟身影已經不見。

     天麟穿出帷幕,直達庭院,一長身形,騰空飛上房面。

     這時,天已黎明,東方已是一片銀白,遠處仍極昏暗,那聲清悠如鳳吟的長嘯,已經停止了。

     遊目一看,隻見總壇石堡的正西方,一道瘦小人影,快如馭風奔電,直向這面疾射而來,速度之快,高得駭人。

     天麟看得心頭一震,繼而冷然一笑,飛身撲了過去。

     這時總壇堡中,頓時掀起一陣迎敵騷動,房面上已現出不少飛馳身影,有的由閣樓窗口飛出,有的由院中飛上房面,紛紛向瘦小人影截去。

     瘦小人影好快,眨眼之間,直如掠波海燕,身形一起,已飛上前面高大石牆。

     天麟凝目一看,瘦小人影手中似乎握有一柄拂塵。

     蓦見瘦小人影一舉手中拂塵,接着傳來一聲嬌脆驚喜呼問:“是麟兒嗎?” 聲音清脆中有些激動顫抖。

     天麟心頭猛震,繼而驚喜欲狂,脫口歡呼:“四阿姨,我是麟兒!” 歡呼聲中,身形驟然加快,宛如流星疾矢,直向瘦小人影迎去。

     雙方如此一呼,遠近馳來的人影,俱都知道飛來的瘦小人影是玉箫仙子了。

     玉箫仙子一見天麟,秀目頓時一亮,她确沒想到她的這位侄兒,竟是個如此俊美可愛的孩子。

     天麟細看玉箫仙子,也是不禁一呆,他同樣沒想到這位最小的四阿姨,依然如此年輕、秀美。

     兩人馳至近前,同時停身在一座寬廣屋面上。

     玉箫仙子身形剛剛立穩,立即關切地問:“麟兒,可找到孫叔叔?” 天麟首先深深一揖,直身正待回答,附近蓦然傳來飄風女俠的聲音:“四妹,你慌什麼,進内再談不遲嘛!” 話聲甫落,人影閃動,房面上一連飛來十幾人之多。

     天麟轉首一看,母親飄風女俠、父親騰龍劍客、子母梭李沛然、冀察無敵費庭法,以及師母珊珠女俠等人都到了,還有幾個總壇香主立在不遠處的屋脊上。

     騰龍劍客望着玉箫仙子,哈哈一笑說:“四妹素性難改,故弄玄虛吓人,跑到門口突發嘯聲,令人聽來心驚肉跳……” 玉箫仙子未待騰龍劍客說完,立即愉快地格格一笑,理直氣壯地說:“不如此唬你們,大家怎會全都出來接我!” 天麟聽得直皺眉頭,覺得這位年輕秀美的四阿姨,雖然已看破紅塵,遁身佛門,但卻依然如此任性。

     騰龍劍客等人哈哈一陣歡笑,知道玉箫仙子尚不知昨夜有人襲山。

     李沛然、費庭法俱都關心武當犯山的事,齊聲含笑問:“仙子遠趕武當,可曾見過玄行仙長?” 玉箫仙子依然愉快地含笑說:“玄行仙長的清修處我曾去過一次,所以不難找到,我将武當掌門悟緣,不聽少林洪元大師勸告,決心聯合崆峒等派偷襲大荊山的事一說,老仙長聽後,頓時氣得高叫無量壽佛,他命小道去召悟緣,我就離開了。

    ” 珊珠女俠一聽,立即接口說:“難怪武當派臨陣脫逃了。

    ” 玉箫仙子望着珊珠女俠,似乎想起什麼,急問:“三姊,娟兒呢?” 珊珠女俠立即含笑說:“在樓上,我沒準她跟來!” 話聲甫落,遠處突然傳來一聲焦急高呼:“衛大俠和飄風女俠在嗎?” 天麟心頭猛地一震,轉首一看,隻見十數丈外的栉比房面上,幻雲鐵扇黃堂主,神色慌張,雙目射電,向着這面狂馳飛來。

     這時,所有立身房面的人,俱都以驚異地目光望着電掣馳來的黃仲華。

     子母梭李沛然霜眉一蹙,首先高聲問:“仲華,有什麼事嗎?” 飛馳中的黃堂主,立即高聲回答說:“有金家灣分舵報告,那面已發現蓉姑娘的行蹤……” 話未說完,身形已馳至近前。

     騰龍劍客、飄風女俠和天麟等人,心中俱都一喜,紛紛向前将黃堂主圍住,同時驚喜地問:“黃堂主,在什麼地方發現了蓉姑娘?” 黃仲華看了幾人的驚喜神色,心中也極高興,繼續說:“剛剛接到成川分舵的信鴿,轉來金家灣分舵的報告,上面說蓉姑娘匹馬單劍,經過金家灣,直奔西北,據判斷可能是去了長安。

    ” 飄風女俠幾人一聽,心中俱都不解,幾人互看,頓時一陣沉默,猜不透林麗蓉為何要遠赴塞外。

     蓦見天麟星目一亮,接着急聲說:“這消息必須盡快告訴麗鳳姊姊,她正為此事煩惱!” 飄風女俠和騰龍劍客早已看透藍天麗鳳的病因,隻是兩人不便說破,這時聽天麟一說,兩人同時催促說:“既是這樣,麟兒快去吧!” 天麟恭聲應是,又舉目看了神色茫然的李沛然等人一眼,轉身向前馳去,快如脫弦銀彈。

     騰龍劍客、玉箫仙子和李沛然等人見天麟走後,也紛紛飄身縱落房面。

     天麟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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