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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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了,好說歹說地勸丈夫吃面,當然,心頭的氣依然是憋起的,多少有些強裝鎮靜罷了。

     陳一弘拾起信封看看,上面沒有郵票,便問: “是他們親自送來的?” 沈琳說: “我下班回來一開門發現地上有封信,自然是從門縫裡塞進來的了。

    ” “這會是誰?” “上面不是寫了嗎,知情人,我估計很可能是接待考察組的人罷。

    ”沈琳說。

     “不對,”陳一弘說,“接待的人和服務的人都是不參與考察組談話也不能私拆考察組信件的,這是常規!” “這就是問題的複雜性了,”沈琳說,“不管是誰寫的,第一人家知道情況,第二人家是一片好心,就不用去過問寫信人是誰了。

    ”沈琳沉思了一下接着說:“真的說不假,假的說不真,現在要做的事是向考察組說明情況。

    ”她忽然想起丈夫進門時說過接到通知回來的話,便問:“考察組通知回來,該不會就是談……” 她的話音未落,陳一弘便近乎吼叫似的說: “通知我回來就是為了這個?審判我以權勢奪妻?想得美!我沒有犯罪,才不去接受審判哩,我明天一早就回工地。

    ” 沈琳聽了着急地說: “一弘,千萬不能這樣,人家通知找你談話,你就應該去,何況也不一定就是談這件事呀。

    ” “不去就是不去,”陳一弘氣憤地說,“又不是我要找他們,是他們要找我。

    現在我在水利工地上蹲點,有事到那裡去說!” 沈琳知道他這是氣話,他決不是那種完全憑義氣用事的人,等到晚上氣消了一切都好辦的。

    雖然自己也在氣頭上,總還是要冷靜處事才好,于是她顧左右而言它,轉變話題談起陳一弘的兒子星星來了。

     星星是陳一弘的前妻馮菲所生,三歲時就由沈琳撫養,如今已八歲了,沈琳視若己出,不是親生勝似親生。

    将星星交給沈琳,陳一弘十分放心。

    剛才一進門就看見那封不愉快的信,倒把星星也忘記了,還是沈琳為了轉移他的情緒,主動告訴他星星他們學校組織郊遊,今天一大早出發,晚上住宿青龍鎮小學,明天下午才回來。

     提到星星陳一弘的情緒果然好了一些,自從馮菲死後,他們父子二人相依為命,過着十分艱難的日子。

    幸虧有了沈琳,一家三口才又重新過上了和諧的生活,結束了陳一弘又當爹又當媽的日子。

    可以說星星是他和沈琳婚姻的媒介和感情的結合點。

     當下聽沈琳提到星星,陳一弘便問起他最近的學習情況,還提到他下鄉時星星有些咳嗽,好了沒有如此等等。

    沈琳都一一告訴了他,還把星星最近的作業拿出來給他看。

     正在這時一陣門鈴聲,沈琳去開了門,進來的是市水利局何局長和張總工程師。

    何局長一進門便大聲嚷嚷: “嘿呀,我的大市長,我以為你在工地哩。

    給工地打電話才知道你回來了。

    ”他詭谲地瞄了正忙着沏茶送水的沈琳一眼:“我又一想原來今天是星期六,怕有一個多星期沒回來了吧?應該回來一趟啦,應該、應該!” 說着覺自哈哈地笑了,笑得很開心。

    他們雖說是上下級,看上去卻像關系親密的老朋友。

     陳一弘見二人面有喜色,知道一定有好事相告,便說: “什麼應該不應該,有什麼事就說嘛!” 何局長還想故弄玄虛,但他自己卻是憋不住了,說: “何家渡水利工程部裡正式批準立項了,今天來的電話,文件随後就到!作為扶貧項目,投資國家撥一半,省裡按規定配套,不足部分低息長期貸款!” 這無疑是天大的喜訊,它意謂着八萬多畝農田灌溉和五萬千瓦的發電夢想即将變為現實。

    陳一弘喜出望外,剛才因匿名信而引起的不痛快頓時煙消雲散了。

    誣蔑毀謗算得了什麼?八萬畝旱澇保收田,五萬千瓦的裝機容量電力才是硬的!讓那些出奸計進讒言的小人們見鬼去吧!他情不自禁地對兩個來訪者說: “我們應該慶祝慶祝吧?” 何局長和張總不清楚陳一弘所說的慶祝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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