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周三的情書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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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周三結結巴巴地開口了,濃重的雲南曲靖普通話,像半生不熟的炒洋芋: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萱萱剛才說的,全是我想說的…… 台下人開始起哄鼓掌,有人站在凳子上喊:三爺别,今天你是主角,多說幾句多說幾句,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嘎! 周三看看新娘子,新娘子跟着衆人一起在鼓掌起哄。

     他呆萌地咧開嘴笑了會兒,說: ……2005年,我辭了高速公路收費站的工作,和我的兄弟小松一起出去闖蕩。

     我們去了成都,帶着吉他,想當歌手,想靠唱歌安身立命,原本以為外面大城市的機會更多,沒想到最後連飯都吃不上了。

     那個時候我們住在最便宜的違建屋頂層裡,每人每天兩塊錢的生活費,跑了所有酒吧和可以演出的地方,可是别人一聽說我們是雲南人就再也不聯系我們了…… 小松說人要堅持夢想,可現實是今天一天都沒吃飯了,房東又敲門說房租水電費該交了,拿什麼去交……拿夢想還是拿理想交? 最後我們黯然地回到了曲靖。

     回到曲靖後本來打算去新疆,那裡有我喜歡的冬不拉,但小松攔下了我,叫我一起來了麗江。

     我們在街頭賣唱,被人欺負,被人打……也認識了很多玩音樂的好朋友,比如大松,比如靳松、路平、大軍,還有今天的婚禮主持人大冰,那時候我們兄弟夥經常在一起賣唱…… 他伸手指指我,我裝沒看見。

     别指我,我不是司儀,我不是主持人……我沒有話筒。

     周三說: ……後來我們攢了點兒錢,開了個小酒吧…… 誰不想過得好一點兒?誰不想又有愛情,又有理想,又有米飯?可現實…… 他沉默了一下,擡起頭接着說: 有理想的時候沒有米飯,有米飯的時候沒有了理想和愛情……就這樣颠颠倒倒,直到三十多歲,直到我遇到了萱萱…… 他抹了一把臉,抹出一臉的淚水,濕漉漉的手掌心。

     他嗚咽着,重複着說:全職高手小說 我遇到了萱萱…… 我終于遇到了萱萱…… 新娘子幫他擦眼淚,他躲開伸過來的手,半彎着腰,自己拼命在臉上擦着。

     他說:……哎,大家見笑了,我這個人不會說話。

     他終究還是沒躲過新娘子的手,像個孩子一樣被擦拭着臉。

     話筒垂在手邊,台下的人聽不見他們倆的對白,隻有同樣在舞台上的我聽到他嗚咽着說:老婆,有了你,我什麼都有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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