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第五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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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到自己的衣袖被抓住了。

    他用力掙脫。

    “放開手!”他一邊說,一邊注視着河面。

    接着,衣袖又被拽了一下。

    他霍地轉身呵斥道,“聽見沒有,把手放開!” 提瑟不屑一顧地聳聳肩膀。

    “好吧,如果你願意的話,咱們走着瞧。

    記住,不要給我添亂。

    ”他從槍套上取下手铐說,“把手給我。

    ” 蘭博伸出手:“我是認真的。

    放了我。

    ” 提瑟朗聲笑道:“你是認真的?”說着,他又笑了起來。

    “看來你根本就不明白我的話。

    遲早你都得上警車。

    唯一的問題是,怎樣才能讓你乖乖就範。

    ”他的左手在槍上停留了片刻。

    “上車隻不過是小事一樁。

    你給我放聰明些。

    ” 過路人好奇地打量着他們。

     “你會掏槍嗎?”蘭博望着槍,“起初,我還以為你與他們不同。

    現在知道你這種瘋子和我以前見過的沒有區别。

    ” “那麼你就是想挑釁了,”提瑟說,“我可從未見過你這種人。

    ”他闆起面孔,緊緊握住手槍。

    “走。

    ” 瞧,又來了,蘭博拿定了主意。

    倆人必須有一個得退卻,否則,提瑟就會受到傷害。

    他注視着提瑟握搶的手,暗自罵道,你這頭蠢驢,在你掏槍之前,我就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擰斷你的手臂,敲斷你的腿,把你的喉結撕爛,然後把你抛進河裡喂魚。

    魚總得有東西吃。

     突然蘭博醒悟了,不,不能魯莽行事。

    從今往後,必須學會控制自己。

    想到這裡,他感覺好受了一些。

     六個月前,他在醫院裡的康複期結束的時候,還無法控制自己。

    一天,在費城的酒吧裡,一個家夥推搡着他,擠在他前面看脫衣女郎的表演,盛怒之下,他出手砸碎了那人的鼻粱骨。

    一個月後,在匹茲堡,他又撕裂了一個身材高大的黑人的喉嚨,因為當他在公園湖邊露宿時,那黑人拿刀恐吓他。

    黑人的朋友見勢不妙想逃之夭夭,可蘭博不肯将他放過,窮迫不舍,直到在遊艇上把他捕獲。

     不,不能再沖動行事,他反複告誡自己。

    你現在已經痊愈了。

     于是,他轉過身,擠出一絲笑容。

    “好吧,我上車。

    ”他對提瑟說。

     “我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隻不過打算步行回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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