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問官,問法——兼替農民馬随意說話(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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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比如芳汀之賣淫,許三觀之賣血。

    又比如今天之農民礦工,大抵是為了一份沉重的家庭責任才充牛當馬的。

    而大學學子畢業了,一腳邁出校門非得盡快找到一份工作,乃因倘不,人生便沒了着落,反哺家庭的意願便無從談起…… 一個一心想要怎麼怎麼樣的人,倘他的目的或目标是和改變别人甚至千萬人的苦難命運的動機緊密連在一起的,那麼他們的執着便有了崇高性。

    比如甘地,比如林肯,比如中國的抗日英雄們,即使壯志未酬身先死,他們的執着,那也還是會受到後人應有的尊敬的。

     另有某些一心想要怎麼怎麼樣的人,他們之目的、目标和動機,純粹是為了要實現個人的虛榮心。

    虛榮心人皆有之,膨脹而專執一念,就成了狼子野心。

    野心最初大抵是隐目的,隐目标,隐動機,是不可告人的,需盡量掩蓋的,唯恐被别人看穿的。

    一旦被别人看穿,是會惱羞成怒懷恨在心的。

    這樣的人是相當可怕的。

    比如他正處心積慮,一心想要怎麼怎麼樣,偏偏有人多此一舉地勸他何必非要怎麼怎麼樣,最終怎麼怎麼樣了又如何——那麼簡直等于引火燒身了。

    因為既勸,就意味着看穿了他。

    他那麼善于掩蓋卻被看穿了,由而恨生。

    可悲的是相勸者往往被恨着了自己還渾然不知。

    因為覺得自己是出于善意,不至于被恨。

     我曾認識過這麼一個人,五十餘歲,官至局級。

    按說,對于草根階層出身的人,一無背景,二無靠山,是應該聊以自慰的了。

    也就是說,有可以不再非要怎麼怎麼樣的資格了。

    但他卻升官的欲望更熾,早就不錯眼珠地盯着一把副部級的交椅了,而且自認為非他莫屬了。

    于是呢,加緊表現。

    每會必到,每到必大發其言,激昂慷慨,專挑上司愛聽的話說,說得又是那麼肉麻,每令同僚大皺其眉,逐漸集體地心生鄙夷。

    機會就在眼前,那時的他,其野心已顧不得繼續加以隐,暴露無遺也。

    以往的隐,乃是為了有朝一日蓄勢而發。

    此野心之規律。

    他認為他到了不該再隐,而需一鼓作氣的時候了。

     然而最終他還是沒坐上那一把副部級的交椅,被一位才四十幾歲的同僚坐上了。

    這一下他急眼了,一心想要怎麼怎麼樣,幾乎就要怎麼怎麼樣了,卻偏偏沒能怎麼怎麼樣,他根本無法接受這樣的現實,覺得自己的人生太失敗了。

    于是四處投書,申訴自己最具有擔任副部級領導的才幹,诋毀對方如何如何不夠資格,指責組織部門如何如何有眼無珠,一時間搞得自己和他人的關系橫向豎向都很緊張。

     他畢竟也有幾個朋友,朋友們眼見他走火入魔似的,都不忍袖手旁觀,一緻決定分頭勸勸他。

    現而今,像他這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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