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 所有暴力的子女 1933-1935 28 一切都已太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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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被坦帕其他地方排斥的狀況下,找到了共識,然後很快就成為一個相當有力量的利益團體。

    如果葛瑞絲艾拉同意,那個委員會的信上說,他們很希望她能親自出席領獎,頒獎晚宴将于十月的第一個周末,在聖彼得斯堡海灘的唐西薩飯店舉行。

     “你覺得怎麼樣?”葛瑞絲艾拉早餐時間喬。

     喬覺得昏昏沉沉。

    他最近老在做一個惡夢,隻是細節大同小異。

    在夢中,他跟家人在國外,他感覺是非洲,但也說不上來為什麼。

    隻不過他們周圍環繞着長得很高的草,而且天氣很熱。

    他父親出現在視線邊緣,在田野最遠的角落。

    他沒說話,隻是看着那幾隻山獅從高草中冒出來,一身油亮,眼睛是黃色的。

    它們身上的毛就跟那些草一樣是黃褐色的,所以一開始根本看不見,等到發現時已經太遲了。

    當喬看到第一隻時,他大喊着警告葛瑞絲艾拉和托馬斯,但他的喉嚨已經被那隻踩在他胸口的大貓晈開。

    他注意到自己的鮮血在它大大的白牙上顯得有多紅,然後當那隻大貓又張嘴要展開第二回合攻擊時,他閉上了眼睛。

     他給自己又倒了一些咖啡,努力不要去想那個夢。

     “我覺得,”他對葛瑞絲艾拉說,“你也該回伊柏看看了。

    ” 頗令他們驚訝的是,房子的整修大緻完成了。

    上星期喬和席基才剛為棒球場的外野鋪上草皮。

    一時之間,他們沒有什麼理由非得留在古巴不可。

     在雨季的尾聲中,他們于九月底離家,從哈瓦那港搭船,穿越佛羅裡達海峽,往北沿着佛羅裡達州西岸航行,在九月二十九日傍晚抵達坦帕港。

     來碼頭接他們的是賽普·卡伯奈和安立可·波捷塔,他們現在已經是迪昂手下的兩員大将。

    賽普解釋說他們到達的消息已經外洩。

    他把《坦帕論壇報》的第五版拿給他們看: 著名黑幫老大重返伊柏 裡頭的報導說三K黨再度發出威脅,而聯邦調查局也正在考慮要起訴他。

     “耶稣啊,”喬說,“他們哪裡生出這些狗屎的?” “大衣交給我吧,考夫林先生?” 喬的西裝外面套了一件在哈瓦那買的絲質風衣,是裡斯本進口的,穿在身上輕得就像另一層皮膚,又很防水。

    航程的最後一個鐘頭,喬看到烏雲愈來愈密集,這也不意外——古巴的雨季可能更糟得多,但坦帕的雨也不是開玩笑的,這會兒天空的烏雲還是沒散去。

     “我還是穿着好了,”喬說。

    “麻煩幫我太太提行李吧。

    ” “那當然。

    ” 他們四個人出了客輪站大廈,來到停車場,賽普在喬的右邊,安立可在葛瑞絲艾拉左邊。

    托馬斯在喬背上,兩手圈着喬的脖子。

    喬看了一下時間,此時聽到第一聲槍響。

     賽普還站着就死了——這種事情喬見過太多次了。

    他手上還提着葛瑞絲艾拉的袋子,子彈就直接穿過他的腦袋。

    賽普倒下時,喬轉身,第二槍随即響起,槍手鎮靜、冷冰冰地說着什麼。

    喬緊抓住托馬斯,撲向葛瑞絲艾拉,三個人同時倒在地上。

     托馬斯大叫,喬感覺主要是震驚而不是疼痛,葛瑞絲艾拉也呻吟着。

    喬聽到安立可開槍了,于是看過去,發現安利可脖子中彈,血流得太快,顔色也太暗,他還是用手上那把一九一七年的科爾特點四五口徑手槍,躲在最接近他的那輛汽車底下開槍。

     現在喬聽到那個槍手在說什麼了。

     “忏悔。

    忏悔。

    ” 托馬斯哭号起來。

    喬聽得出來,不是因為痛,而是因為恐懼。

    他問葛瑞絲艾拉,“你沒事吧?你沒事吧?” “沒事,”她說。

    “隻是喘不過氣來。

    你去吧。

    ” 喬翻滾離開他們,抽出他的點三二手槍,加入安立可。

     “忏悔。

    ” 他們在那輛汽車下頭,對着一雙黃褐色的靴子和穿着長褲的雙腳開槍。

     “忏悔。

    ” 喬開到第五槍,和安立可都同時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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