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離合聚散亂世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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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殿中,看着殿外寂靜的宮牆,怔怔出神。

     許久後,她蓦然起身,“來人。

    ” 話音才落,數十名宮人齊齊趕來。

     “申時在慶熹殿設宴為誠侯家眷接風。

    ” “是。

    ”馬上即有内侍通報下去。

     華純然走至銅鏡前,看着鏡中的容顔,喃喃道:“誠侯家眷遠道而來,不可失禮,需得盛妝朝服。

    ” “是,娘娘。

    ”宮女們應着,然後忙碌着為王後沐浴梳妝。

     到十一月中旬,初雪揚揚之時,柳禹生攜着三位公子的靈柩回到幽州王都。

     幽王的病榻前,柳禹生凄然拜倒,然後轉達了華純然的話,并呈上那個錦盒。

     蒼老病弱的幽王取出盒中的絲帕,目光落在帕上所繡的圖案上,摩挲良久後,面上浮起悲喜交加的笑容,“蛩蛩與距虛,傳說中形影不離,純然之意便是如此嗎?” 柳禹生驚詫。

     “蛩蛩距虛,形影不離……華氏與皇氏從此亦如此……純然便是要告訴父王此話嗎?哈哈哈……咳咳……咳咳……” “主上!主上!” 榻上幽王一陣劇烈的咳嗽,内侍、宮女頓時慌成一團。

     景炎二十七年十一月十四日亥時,幽王薨。

    遺旨傳王位予驸馬——冀州之王皇朝。

     景炎二十七年,十一月十五日,北王攻破帝都。

     蹄聲嗒嗒,薄雪覆蓋的街道上鐵騎如風馳過,濺起丈高的雪水,斜斜的日照下,幻出七彩的虹芒,卻怎也不及雪中那一朵朵血色的梅花、一道道血色的赤虹顯眼。

     被戰火摧毀的房屋,被士兵屠殺的百姓,到處都是殘垣斷壁,屍首堆積巷道,這便是此刻的帝城,而北王便縱馬奔馳于這樣的帝城裡。

     從北王都逃出以來,數月都在攻城、逃亡,再攻城、逃亡……周而複始,徒勞無功,疲憊、厭倦、憎恨、恐懼種種情緒糾纏着他,蒙蔽了他的眼睛,攪亂了他的理智,耗盡了他的信心,磨去了他所有的鬥志。

     北州亡了,家室亡了,臣僚散了,将士折了……可是他總算來到了帝都! 六百多年來盤踞于他們頭頂高高俯視着他們的東氏皇朝,今日終于毀在了他的手中,他白景曜已于史冊上揮下濃重一筆。

    但這還不夠,他要親自抓住東氏皇朝最後的皇帝,親手斬殺了,那“白景曜”三字必然是千古難忘! 北王狠狠揮下鞭,馬兒吃痛長嘯,放開四蹄,以更快的速度往前馳去,馬背上是斑斑血痕,而前方,已可望見了,那朱紅的宮牆,連綿威嚴的宮殿……那裡是皇宮!是皇帝所在的皇宮! 眼見着離宮門不過五六丈了,忽然間一大片黑雲從天而降,密密嚴嚴地擋在眼前,來得那樣的突然,那樣的詭異! 北王勒住馬,震驚地看着眼前的黑雲——那其實是人,全身黑衣的人,立在那兒,如一堵堅實的黑牆,散發着來自地獄的寒氣! 馬似乎感覺到了危險,不停的嘶鳴着,欲往後退,北王緊緊抓住缰繩,回首,身後跟随着數百将士,這是他最後的臣将,憑着這數百人,可以沖破眼前這堵牆嗎? “主上!” 北王耳邊蓦然傳來叫聲,他轉頭,見一名臣子雙膝跪地,劍架于頸,圓瞪雙目,緊緊逼視。

     “臣常宥恭送主上!” 恭送?北王怔忡。

    一陣寒風迎面拂來,臣子頸間的寶劍在雪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冷芒,刺痛了北王的眼睛,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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