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回 論維新翻點将錄 讀序文結轟天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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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賀了雙杯。

    那時菜已上過大半,衆人熱鬧着,都有些醉意。

    又行了一回令,伯荪說一個飛觞道: 自由成具體。

     挨着鹣齋。

    鹣齋笑道:“吾好便宜,半日方輪着吾。

    吾說一個收令吧。

    ”便閉着眼,在筒内亂檢了一回,抽得一枝,急看是:轟天雷淩振。

    便笑道:“這人便宜了我,不要苦想。

    吾前日在圖書館買了一本小說,叫做《轟天雷》,是講北山的事,吾就說是北山吧。

    他前年上折子,不是像一個轟天霹靂麼?”衆人笑賀。

     雲仲向仲玉問起北山的情形,仲玉将佯狂一節說了。

    雲仲道:“其實他雖瘋,心裡明白。

    ”仲玉點頭。

     一時席散了,敬敷向鹣齋要《轟天雷》小說來看,開首一篇序文: 阿員讀書龍尾樓。

    時屆新秋,梧葉茂盛,鳴雁嘹呖,引醪展卷,神遊三界。

    俄聞戶外足音跫然。

    啟鍵急視,則郵政局送函件至。

    發緘伸紙讀之雲: 愛友鑒:此書得達左右之時,吾身已化為異物,與山魈野磷為伍久矣。

    山河水涯,茹霜噎露,萬有既虛,何相匪妄。

    惟餘情線一縷,乙乙若抽,袅娜于大塊噫氣中,與愛我者魂夢相接。

    然舊歡如水,彩雲易散,欲托清塵,幽明暌隔。

    傷哉傷哉,吾末如何。

    附去日本文小說二卷,國文原稿已失,此書君善視之,須知吾魂熒熒在焉?得君朝夕把弄,吾喜可知矣。

    某頓首。

     阿員讀畢大駭!覺有物栩栩來鹽其腦,令人神精橫洩,不可忍耐。

    少頃,展閱小說,曰《轟天雷》,都系手抄。

    自念不曉東語,辄與友人用白話譯之,不知與原稿如何?然而吾力已疲矣。

    書中托名隐姓,可能意會。

    惟叙事颠亂,不能核實,此則小說故态,無足責焉。

    譯成,以授長毋相忘室主人,發刊行世。

    或曰,讦私申詈,君子不為。

    或曰,私者,公之析言。

    公者,私之積名。

    要之一舉三反,可以觇夫索西谛矣。

    阿員複具酒帛,過其亡友墓道,既再拜緻辭。

    此時薄寒之酒,化為碧血,半墜之日,黑于塗炭。

    阿員感焉,遂得狂疾,放眼再眺,不複睹人形,惟見二足蚩,蚩者奔走不息,聚于眼前,百醜畢現,莫可名狀。

    若是者,畢其生也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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