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程文集卷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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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曰吾常疑此人惡少之弗革者也河東财賦窘廹官所科買歲為民患雖至賤之物至官取之則其價翔湧多者至數十倍先生常度所需使富家預儲定其價而出之富家不失倍息而鄉民所費比常嵗十不過二三民稅常移近邊載徃則道逺就籴則價髙先生擇富民之可任者預使購粟邊郡所費大省民力用纾縣庫有雜納錢數百千常借以補助民力部使者至則告之曰此錢令自用而不敢私請一切不問使者屢更無不從者先時民憚差役役及則互相糾訴郷鄰遂為仇讐先生盡知民産厚薄第其先後按籍而命之無有辭者河東義勇農隙則教以武事然應文備數而已先生至晉城之民遂為精兵晉俗尚焚屍雖孝子慈孫習以為安先生教谕禁止民始信之而先生去後郡官有母死者憚于逺緻以投烈火愚俗視效先生之教遂廢識者恨之先生為令視民如子欲辨事者或不持牒徑至庭下陳其所以先生從容告語諄諄不倦在邑三年百姓愛之如父母去之日哭聲振野用薦者改著作佐郎尋以禦史中丞呂公公着薦授太子中允權監察禦史裡行神宗素知先生名召對之日從容咨訪比二三見遂期以大用每将退必曰頻求對來欲常相見爾一日論議甚久日官報午正先生遽求退庭中中人相謂曰禦史不知上未食耶前後進説甚多大要以正心窒欲求賢育材為先先生不飾辭辨獨以誠意感動人主神宗嘗使推擇人才先生所薦者數十人而以父表弟張載暨弟頥為首所上章疏子侄不得窺其藁嘗言人主當防未萌之欲神宗俯身拱手曰當為卿戒之及因論人才曰陛下奈何輕天下士神宗曰朕何敢如是言之至于再三時王荊公安石日益信用先生每進見必為神宗陳君道以至誠仁愛為本未嘗及功利神宗始疑其迂而禮貌不衰嘗極陳治道神宗曰此堯舜之事朕何敢當先生愀然曰陛下此言非天下之福也荊公寖行其説先生意多不合事出必論列數月之間章數十上尤極論者輔臣不同心小臣與大計公論不行青苖取息賣祠部牒差提舉官多非其人及不經封駁京東轉運司剝民希寵不加黜責興利之臣日進尚徳之風浸衰等十餘事荊公與先生雖道不同而嘗謂先生忠信先生每與論事心平氣和荊公多為之動而言路好直者必欲力攻取勝由是與言者為敵矣先生言既不行懇求外補神宗猶重其去上章及面請至十數不許遂阖門待罪神宗将黜諸言者命執政除先生監司差權發遣京西路提防刑獄複上章曰臣言是願行之如其妄言當賜顯責請罪而獲遷刑賞混矣累請得罷既而神宗手批暴白同列之罪獨于先生無責改差簽書鎮寜軍節度判官事為守者嚴刻多忌通判而下莫敢與辨事始意先生嘗任台憲必不盡力職事而又慮其慢已既而先生事之甚恭雖筦庫細務無不盡心事小未安必與之辨遂無不從者相與甚歡屢平反重獄得不死者前後蓋十數河清卒于法不他役時中人程昉為外都水丞怙勢蔑視州郡欲盡取諸埽兵治二股河先生以法拒之昉請于朝命以八百人與之天方大寒昉肆其虐衆逃而歸州官晨集城門吏報河清兵潰歸将入城衆官相視畏昉欲弗納先生曰此逃死自歸弗納必為亂昉有言某自當之即親徃開門撫谕約歸休三日複役衆歡呼而入具以事上聞得不複遣後昉奏事過州見先生言甘而氣懾既而揚言于衆曰澶卒之潰乃程中允誘之吾必訴于上同列以告先生曰彼方憚我何能爾也果不敢言防曹村埽決時先生方救防小呉相去百裡州帥劉公渙以事急告先生一夜馳至帥俟于河橋先生謂帥曰曹村決京城可虞臣子之分身可塞亦為之請盡以廂兵見付事或不集公當親率禁兵以繼之帥義烈士遂以本鎮印授先生曰君自用之先生得印不暇入城省親徑走決堤谕士卒曰朝廷養爾輩正為緩急爾爾知曹村決則注京城乎吾與爾曹以身捍之衆皆感激自效論者皆以為勢不可塞徒勞人爾先生命善泅者運細繩以渡決口水方奔注逹者百一卒能引大索以濟衆兩防并進晝夜不息數日而合其将合也有大木自中流而下先生顧謂衆曰得彼巨木橫流入口則吾事濟矣語才已木遂橫衆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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