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程文集卷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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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害也二君從儉後世不謂其不孝霍光厚葬千古不免為罪人自古以來觀此明鑒而不能行之者無他衆議難違人情所迫爾茍若務合常情遂亡逺慮是乃厚于人情而薄于先君也不亦惑乎魏文帝所作終制及唐虞世南所上封事皆足取法其指陳深切非所忍言願陛下取而觀之可以見明君賢臣所慮深逺古人有言曰死者無終極國家有廢興自昔人臣當大事之際乃以興廢之言為忌諱莫敢議及如此茍循人情辜負徃者不忠之大者也臣竊慮陛下追念先帝聖情罔極必欲崇厚陵寝以盡孝心臣愚以為違先帝之儉德損陛下之孝道無益于實有累于後非所宜也伏願陛下損抑至情深為永慮承奉遺诏嚴饬有司凡百規模盡依魏文之制明器所須皆以瓦木為之金銀銅鐵珍寶竒異之物無得入圹然後昭示遐迩刋之金石如是則陛下之孝顯于無窮陛下之明高于曠古至于纨帛易朽之物亦能為患于數百年之後漢薄後陵是也或曰山陵崇大雖使無藏安能信于後世臣以為不然天下既知之後世必知之臣嘗遊秦中歴觀漢唐諸陵無有完者惟昭陵不犯陵旁居人尚能道當日儉素之事此所以歴數百年屢經防亂而獨全也夫臣之于君猶子之于父豈有陛下欲厚其親而臣反欲薄于其君乎誠以厚于先帝無厚于此者也遺簪墜履尚當保而藏之不敢不恭況于園陵得不窮深極逺以慮之乎陛下嗣位方初羣臣畏威臣茍不言必慮無敢言者陛下以臣言為妄而罪之則臣死且不悔以臣言為是而從之則可以為先帝之福大陛下之孝安天下之心示萬世之法所補豈不厚哉臣哀誠内激言意狂率願陛下詳覽而深察之天下不勝大願臣無任逾越狂狷恐懼之極臣昧死頓首謹言 代彭中丞論濮王稱親疏 臣思永言伏見近日以濮王稱親事言事之臣奏章交上中外論議沸騰此葢執政大臣違亂典禮左右之臣不能開陳理道而緻陛下聖心疑惑大義未明臣待罪憲府不得不為陛下明辨其事竊以濮王之生陛下而仁宗皇帝以陛下為嗣承祖宗大統則仁廟陛下之皇考陛下仁廟之适子濮王陛下所生之父于屬為伯陛下濮王出繼之子于屬為侄此天地大義生人大倫如乾坤定位不可得而變易者也固非人意所能推移茍亂大倫人理滅矣陛下仁廟之子則曰父曰考曰親乃仁廟也若更稱濮王為親是有二親則是非之理昭然自明不待辨論而後見也然而聖意必欲稱之者豈非陛下大孝之心義雖出繼情厚本宗以濮王寔生聖躬曰伯則無以異于諸父稱王則不殊于臣列思有以尊大使絶其等倫如此而已此豈陛下之私心哉葢大義所當典禮之正天下之公論而執政大臣不能将順陛下大孝之心不知尊崇之道乃以非禮不正之号上累濮王緻陛下于有過之地失天下之心贻亂倫之咎言事之臣又不能詳據典禮開明大義雖知稱親之非而不知為陛下推所生之至恩明尊崇之正禮使濮王與諸父夷等無有殊别此陛下之心所以難安而重違也臣以為所生之義至尊至大雖當專意于正統豈得盡絶于私恩故所繼主于大義所生存乎至情至誠一心盡父子之道大義也不忘本宗盡其恩義至情也先王制禮本縁人情既明大義以正統緒複存至情以盡人心是故在喪服恩義别其所生葢明至重與伯叔不同也此乃人情之順義理之正行于父母之前亦無嫌間至于名稱統緒所系若其無别斯亂大倫今濮王陛下之所生義極尊重無以複加以親為稱有損無益何哉親與父同而所以不稱父者陛下以身繼大統仁廟父也在于人倫不可有貳故避父而稱親則是陛下明知稱父為決不可也既避父而稱親則是親與父異此乃奸人以邪説惑陛下言親義非一不止謂父臣以謂取父義則與稱父正同決然不可不取父義則其稱甚輕今宗室疎逺卑幼悉稱皇親加于所生深恐非當孝者以誠為本乃以疑似無正定之名黩于所尊體屬不恭義有大害稱之于仁廟乃有向背之嫌去之于濮王不損所生之重絶無小益徒亂大倫臣料陛下之意不必須要稱親止謂不加殊名無以别于臣列臣以為不然推所生之義則不臣自明盡緻恭之禮則其尊可見況當揆量事體别立殊稱要在得盡尊崇不愆禮典言者皆欲以髙官大國加于濮王此甚非知禮之言也先朝之封豈陛下之敢易爵秩之命豈陛下之敢加臣以為當以濮王之子襲爵奉祀尊稱濮王為濮國太王如此則夐然殊号絶異等倫凡百禮數必皆稱情請舉一以為率借如既置嗣襲必伸祭告當曰侄嗣皇帝名敢昭告于皇伯父濮國太王自然在濮國極尊崇之道于仁皇無嫌貳之失天理人心誠為允合不獨正今日之事可以為萬世之法複恐議者以太字為疑此則不然葢系于濮國下自于大統無嫌今親之稱大義未安言事者論列不已前者既去後者複然雖使台臣不言百官在位亦必繼進理不可奪勢不可遏事體如此終難固持仁宗皇帝在位日久海宇億兆涵被仁恩陛下嗣位之初功德未及天下而天下傾心愛戴者以陛下仁廟之子也今複聞以濮王為親含生之類發憤痛心葢天下不知陛下孝事仁皇之心格于天地尊愛濮王之意非肯以不義加之但見誤緻名稱所以深懷疑慮謂濮王既複稱親則仁廟不言自絶羣情洶懼異論喧嚣夫王者之孝在乎得四海之歡心胡為以不正無益之稱使億兆之口指斥謗讟緻濮王之靈不安于上臣料陛下仁孝豈忍如斯皆由左右之臣不能為陛下開明此理在于神道不逺人情故先聖謂事死如事生事亡如事存設如仁皇在位濮王居藩陛下既為冢嗣複以親稱濮王則仁皇豈不震怒濮王豈不側懼是則君臣兄弟立緻釁隙其視陛下當如何也神靈如在亦豈不然以此觀之陛下雖加名稱濮王安肯當受伏願陛下深思此理去稱親之文以明示天下則祖宗濮王之靈交歡于上皆當垂祐陛下享福無窮率土之心翕然慰悅天下化德人倫自正大孝之名光于萬世矣夫奸邪之人希恩固寵自為身謀害義傷孝以陷陛下今既公論如此不無徊徨百計搜求務為巧飾欺罔聖聽枝梧言者徼冀得已尚圗自安正言未省而巧辯已至陛下之心無由而悟伏乞将臣此章省覽數遍裁自宸衷無使奸人與議其措心用意排拒人言隠迹藏形陰贊陛下者皆奸人也幸陛下察而辨之勿用其説則自然聖心開悟至理明白天下不勝大願 代呂晦叔應诏疏 伏覩今月十三日诏勑以彗出東方許中外臣僚直言朝廷阙失臣自言事得罪久去朝廷無所補報退就間冗尚敢區區以言自進者誠見陛下寅畏天命有恐懼修省之意草萊之人尚思效其忠懇況臣世荷國恩久忝近侍雖罪釁之餘敢不竭其愚誠以應明诏臣伏觀前史所載彗之為變多矣鮮有無其應者葢上天之意非徒然也今陛下既有警畏之心當思消弭之道且以今日之變孰從而來書曰天視自我民視天聽自我民聽豈非政之所緻欤如曰非政之由則經為誣矣臣複何言诏之所求亦為虛設若以為政之所緻則改以【一作而】順天在陛下而已晏子所謂可祝而來亦可禳而去也傳曰天之有彗以除穢也又曰所以除舊布新臣願陛下隻若天戒思當除者何事而當新者何道如曰舊政既善無所可除則天為誣矣臣複何言若以為當求自新則在陛下思之而已自非大無道之世何嘗不遇災而懼然而能自新者葢寡大率蔽于所欲惑于所任明不足以自辨也視是而為非以邪而為正敗亡至而不寤天亦不能戒也豈其惡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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