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漫天雪 從頭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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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委書記,更像個百般讨好領導歡心的女秘書。

    領導高興了,她也一臉幸福。

    她似乎沒有什麼顧忌,也不在乎别人用什麼樣的眼神看她,恰恰要告訴别人她和劉遠超就是比較親密的兄妹關系。

     王步凡覺得自己能有今天,也應該感謝劉遠超,既要表示一下感激之情,話又不能說透。

    他端起酒杯畢恭畢敬地來到劉遠超面前道:“劉書記,請允許我代表天野市八百萬人民,包括我自己敬你一杯。

    感謝您對天野人民的關心,對天野工作的支持和對天野幹部的關懷。

    ” 劉遠超接了王步凡的酒,很豪爽地說:“小王這杯酒我得喝,别人的就免了,小時也端起來吧。

    小王在天南是很有成績的,在落實‘小康戰略’方面他走在前面了,我們黨很需要這樣的開拓型幹部哩。

    因此這次省委決定讓他出任天野市的政法委書記,我認為是非常正确的。

    今後天野市在落實‘小康戰略’決策的過程中,要多聽聽落實‘小康戰略’委員會主任王步凡同志的意見,他是很有思想和見地的。

    小王不錯,真的不錯。

    天南的幹部隊伍也很不錯,我去天南視察的時候就發現他們的鄉鎮黨委書記都是可以委以重任的開拓型幹部。

    小王,天南的電廠和鋁廠該投産了吧?”說罷劉遠超把酒喝了。

     王步凡受到省委副書記的表揚,一臉春風。

    他也弄不清楚落實“小康戰略”委員會主任到底是什麼樣的身份,說:“今年三月份投産,迎接天野兩會的勝利召開。

    ”王步凡唯恐自己的得意引起别人的嫉妒,急忙收住笑容,像林濤繁那樣面無表情地坐着。

     飯後,大家一齊來到劉遠超下榻的貴賓樓三樓西頭坐了坐。

    三樓東頭那套房子是給喬織虹留着的,她有時也過來住。

    這樣的安排就很有意思。

    王步凡推測,木成林是雷佑胤的線人,喬織虹與劉遠超的關系雷佑胤不會不知道,也許是他交代木成林故意這樣安排的。

    大家在劉遠超的房間裡坐了一會兒,起身告辭,隻有喬織虹好像還有什麼工作要彙報,留了下來。

     歐陽頌王步凡和時運成下到二樓,溫優蘭跑着先開了歐陽頌的房間,再來開王步凡房間的門。

    看樣子時運成是想來和王步凡聊天的,不過出于禮貌他還是先到歐陽頌那裡了。

    溫優蘭總是把右手遮掩在腰間,用左手開房門,看上去給人的感覺很别扭,可能是她習慣用左手。

    開了房門,溫優蘭先給王步凡倒了杯水,然後遞給王步凡一把鑰匙說:“王書記,你自己拿一把鑰匙吧,不過我會随時給您開門的。

    ”說罷莞爾一笑,樣子十分妩媚。

     王步凡看着溫優蘭,又想起了自己的妻子葉知秋,溫優蘭越看越像葉知秋,天下竟有如此相像的人。

    見到溫優蘭,就有了回到家中的感覺,不由就想跟她多說幾句話:“小溫,你是哪裡人?兄弟姐妹幾個?家裡情況還好吧?這個……小溫,你二十四小時值班不累呀?” “我和莫妙琴兩個人輪流值班,不累的。

    平時領導也不常住這裡,今天莫妙琴在三樓服務。

    我們家是北遠縣石拱橋鄉溫寨村的,父母都是莊稼人,一個弟弟在上大學,今年畢業。

    ”溫優蘭說話時低着頭并沒有看王步凡的臉,她發現沙發上有根線頭,就很認真地撿起來拿在手裡。

     王步凡點點頭算是回應溫優蘭的話。

    他本想和溫優蘭再說幾句話,覺得有點累,想靠在沙發上養養神,就說:“小溫,你去忙吧,我想休息一會兒。

    ” 溫優蘭一邊退着身子往外出,一邊說:“王書記,有事你叫我。

    ”她正要出去,見王步凡坐在沙發上了,茶杯離他很遠,又返回身把茶杯放在王步凡身邊的茶幾上,然後才悄悄關了房門。

    溫優蘭這些細心的動作讓王步凡很滿意,他覺得天道賓館貴賓樓的服務員素質很高,尤其是溫優蘭,長得如同一朵帶露荷花,亭亭玉立,卓爾不群,讓他心中總有些說不出的感覺。

     王步凡點了一支煙正抽着,房間裡的電話響了。

    王步凡一接是喬織虹打過來的:“王書記,你那個啥,叫上歐陽來劉書記的房間裡咱們搓一會兒麻将吧。

    ” “哦,好的,好的,我們馬上就去。

    ”王步凡平時不怎麼愛搓麻将,不過他聽說喬織虹酷愛“壘長城”,心理上已經有所準備。

    然而摸一下口袋,裡面隻有幾百塊錢,他知道喬織虹打麻将玩得很大,拿錢少了隻怕不行。

    他起身出門到歐陽頌的房間裡去叫歐陽頌,想着他那裡如果錢多就先借一點兒。

     溫優蘭坐在服務台裡,見了王步凡急忙起身道:“王書記您好。

    ” 王步凡笑着看了看溫優蘭說:“小溫,你忙吧,以後經常見面的,不要客氣,我到市長屋裡坐一下。

    ”他來到歐陽頌房門前敲了兩下,歐陽頌開了門,見是王步凡急忙往裡讓。

    王步凡也不繞彎子,直截了當地說:“喬書記讓咱倆去陪劉書記搓麻将呢!” 歐陽頌聽了王步凡的話面有難色。

    王步凡問:“市長不會?還是囊中羞澀?” “會是會,就是囊中羞澀啊。

    王書記,我知道他們玩得很大的呀。

    ”歐陽頌一臉的無奈,顯然是不想去,又不敢說不去。

    時運成很知趣地起身和歐陽頌王步凡打了招呼告辭。

     “我也沒錢,硬着頭皮也得去啊,我打個電話讓朋友送點兒錢來吧。

    ”說罷王步凡就掏出手機打了同學夏侯知的電話,“猴子,你在哪裡?太不夠意思了吧?老子已經到天野上任了,也不來照個面。

    ”歐陽頌不知道王步凡愛和夏侯知開玩笑,聽他說粗話眼睛瞪得圓圓的有些吃驚。

    夏侯知在電話裡笑道:“我知道你王八蛋今天來上任,應酬肯定很多,哪裡有時間接見我這個奸商?有時間我去看望領導。

    ”王步凡和夏侯知經常開玩笑,一會兒說他是猴子,一會兒說他是奸商,不管他說啥夏侯知都不反駁,把他的挖苦反而當作親切。

    “我是沒有時間。

    現在還要去陪省委劉書記和市委喬書記打牌呢,口袋裡沒有錢,你趕快給我送過來兩萬塊錢,不,送四萬吧,我在貴賓樓二樓等你,速度快點兒。

    ” 歐陽頌聽了王步凡的話簡直有些莫名其妙,他在機關裡待時間長,到平州時間卻不長,對基層的情況不甚了解,更不知道牌桌上的深淺。

    王步凡聽說喬織虹打牌是以百元為底注的,因此要夏侯知多送點兒錢。

     過了五分鐘,夏侯知開着奧迪車送錢過來。

    王步凡不想讓歐陽頌難為情,就站在樓梯處等着。

    見了夏侯知,王步凡接住四萬塊錢笑着說:“猴子,咱可說好,赢了,還你本,輸了就賴賬啊,其中有兩萬是市長的!” 夏侯知笑了笑道:“肯定赢不了啊。

    你們去玩吧,我改天再來看望你這大書記。

    ”說罷下樓。

    直到夏侯知上了車,車燈消失在夜色中,王步凡才叫了歐陽頌,遞給他兩萬塊錢。

    歐陽頌有些不好意思地把錢裝進口袋裡和王步凡向三樓走去。

     進了劉遠超住的房間,劉遠超正用手比比畫畫地向喬織虹傳授着什麼機密,喬織虹很耐心地聽着。

    見王步凡和歐陽頌進來,劉遠超改變了話題說:“時間不早了,早點兒開局吧。

    ” 王步凡環視房間内,擺有水果和鮮花,麻将桌早已經擺好,不過不是自動麻将桌。

    這時進來一位服務員為他們倒了水,然後退了出去。

    在那個服務員倒水的時候,王步凡發現她有一身細皮嫩肉,是個窈窕妩媚的美人兒,尤其是那高挑而豐滿的身材和精巧端莊的五官,确實有些與衆不同。

    王步凡猜想這位服務員可能就是莫妙琴。

    她與溫優蘭一樣漂亮,個頭比溫優蘭略高一些,溫優蘭屬于嬌小靈巧的那一族,而這個莫妙琴則屬于高大修長的那類女性。

    她優美性感的背影,特别是渾圓豐滿的臀部和那一雙修長潔白的大腿一扭一扭地慢慢地消失在門口,給王步凡留下很深的印象。

    歐陽頌也忍不住多看了幾眼,好像看得比王步凡更專注。

     這時候木成林像老鼠一樣鑽了進來,他這裡看看,那裡瞧瞧,直到他認為一切都安排停當了,才準備離開。

    他忽然發現麻将桌上沒有香煙,就大聲嚷道:“莫妙琴,怎麼不放香煙呢?”莫妙琴急忙又返回來,一臉的恐懼。

     劉遠超不耐煩地說:“今晚大家都不要抽煙,小木你去吧,你這個同志瞎嚷個啥嘛!” 劉遠超的表情和語氣雖然讓人難堪,但木成林似乎根本就沒有感覺出來,仍是一臉笑容地躬着身子點了點頭對莫妙琴說:“給房間裡噴些香水,打麻将是打心情的。

    ”莫妙琴去梳妝台上取來香水給房間裡噴了噴,頓時清香和溫馨就彌漫了整個房間,讓人覺得心裡很舒暢。

    木成林見劉遠超向他微笑了一下,才很滿足地離開了。

     入座時,劉遠超坐在東邊,喬織虹坐在北邊,歐陽頌坐在南邊,王步凡坐在西邊,牌局就要開始了。

     這時劉遠超宣布了政策,“今晚咱們玩個新花樣,我也是剛剛學會,挺刺激的,就是杠頭雙。

    抓起牌後先把杠頭上那張牌翻起來,誰要是開杠後自摸了這張牌就翻倍。

    賭注是一五八,即杠一,平赢五,自摸八,如果杠頭雙就翻倍。

    仍然是打點兒炮吧,樁上帶個碼子。

    ”劉遠超訂了政策,誰也不敢不服從。

    牌局開始,劉遠超打骰子找樁,正好找着王步凡。

     王步凡這一局的牌特别好,打出一張牌,就快成了,手中有三個九條,一個發财,一個二萬,隻要上個四七餅就是單釣發财或二萬,上發财或二萬就停四七餅,可惜杠頭上是個紅中,他手裡沒有紅中。

     劉遠超的牌也很好,面帶喜色,志在必得。

    該王步凡揭牌了,他一摸是個發财,心裡正高興,喬織虹出牌打了個二條,歐陽頌碰了,發财到了劉遠超手中,劉遠超卻出了四餅沒有出發财,王步凡猜到他手中的發财肯定多。

    輪到王步凡揭牌,他揭了個四餅,這時單釣發财顯然是不合适了,他把發财打了出去,劉遠超開了杠把紅中拿走了。

    繼續翻杠頭,竟是張二萬。

    劉遠超沒有出紅中,顯然他手中紅中也多,就出了個九條,正好王步凡杠頭雙。

    一算賬喬織虹和歐陽頌每人給王步凡三千二,劉遠超帶杠應該是三千四,去掉王步凡給他打的一杠,劉遠超掏了三千三。

     打點炮牌是搶樁的,誰赢誰坐樁。

    第二局仍是王步凡坐樁,他抓起的牌仍然很好,三個八餅,隻要上了四七條就停二條和一萬對倒,杠頭上是張一萬,勝利在望。

    轉了一圈就揭了張七條,停牌了,單等那個八餅,可是他又怕别人用了。

    他打了個九餅,其他三個人跟着打了九餅,接下來他揭了七餅打掉後,喬織虹碰了,到歐陽頌那裡歐陽也打了七餅,這時候王步凡就增加了勝利的信心,因為八餅誰揭住誰不要,已經成孤牌了,誰也不會去獨釣八餅,因為杠頭上是個一萬,要釣最好釣一萬。

    這時劉遠超出了個二條,王步凡沒有赢,到他這裡就揭上來個八餅,開了暗杠又是杠頭雙,每人三千四。

    兩局下來,王步凡赢了二萬一千七百元。

    劉遠超在誇贊王步凡牌技高超的同時,臉上透露出一些微妙來。

    王步凡已經意識到劉遠超不高興了,他忽然想起天南老百姓說的四大傻子:領導停牌你自摸,領導的情人你送秋波,領導收禮你亂說,領導報銷你嫌多。

    今天自己的行為不就是第一傻嗎?想到這裡,王步凡的脊背上竟冒出了冷汗,他決定不再赢牌了,即使自摸也要扔掉,絕不能讓劉遠超再不高興。

     接下來仍然是王步凡坐樁,他的手氣今天特别好,轉了兩圈就停了六九餅,又輪到他揭牌的時候竟然揭了個九餅,自己已經自摸,每人得給他一千六百元,可他覺得自己不能再赢,就把九餅打了出去,結果劉遠超開了杠,杠頭是三條,他三六條杠頭雙。

    劉遠超陰沉的臉早已轉換成慈祥的笑容,并且開玩笑道:“謝謝王步凡同志的這個九餅啊!” 王步凡笑道:“孤九餅,一點兒用處也沒有,該劉書記成大事啊,同志們掏錢,掏吧。

    ” 今晚的牌局對喬織虹很不利,她一直輸。

    歐陽頌打牌比較生疏,但麻将牌這東西也怪,人們說牌是财神,喜歡新人,它還專門培養新手,讓剛剛學會的人赢。

    牌局結束時,歐陽頌赢了二百元,王步凡把赢的錢倒出去了兩萬,也隻赢了一千七百元,而喬織虹竟輸了兩萬多,有些厭戰了。

     劉遠超很幽默地說道:“重在參與,重在參與,小喬啊,我可不能赢你的錢,還是物歸原主吧。

    ”說着話把自己赢的錢退給喬織虹。

    喬織虹推辭了一下,見劉遠超心意懇切,就收下了,然後報以羞澀的微笑。

     王步凡站起身道:“時間不早了,劉書記早點兒休息吧!”他沒有拿自己赢的錢。

     “好的,好的。

    今晚玩得很開心。

    小喬啊,我知道你也愛搓麻将,以後就打這種杠頭雙,挺有意思的,但可不能影響工作啊!”喬織虹笑着點頭不已。

    王步凡覺得劉遠超後邊的話似乎是說給他和歐陽頌聽的。

     喬織虹先行一步道:“我們走吧,讓劉書記早點兒休息。

    ”大家告辭,劉遠超禮節性地送了一下。

    出了劉遠超的房間,喬織虹回自己的房間,王步凡和歐陽頌下二樓。

    分手時歐陽頌把錢還給了王步凡,王步凡推辭不要,歐陽頌執意要還,王步凡隻好接住。

     溫優蘭見王步凡和歐陽頌下樓來了,急忙先開了歐陽頌的房門,又跑着來開王步凡的房門。

    王步凡很友好地說:“小溫,其實不用麻煩你了,我自己有鑰匙嘛!”話是這麼說,溫優蘭主動給他開門,他心裡是樂意的,一旦讓他自己開門,也許會覺得有些不自在。

     “沒事的,這是我們服務員應該做的。

    ”溫優蘭開了房門,又進來給王步凡倒了水說:“我們經理吩咐過了,莫妙琴主要服務歐陽市長,讓我主要服務王書記,我們兩個人既分工又合作。

    木經理說領導很辛苦,我們照顧好領導就是為天野市的經濟建設服務呢!” “謝謝你啊小溫。

    ”王步凡說着這話就覺得木成林把服務好領導與天野的經濟建設扯到一起太牽強,但沒有說什麼,掏支煙點着狠狠地抽了幾口。

    剛才在劉遠超屋裡他沒敢抽煙,現在煙瘾大發,一支煙抽完還不過瘾,又點了一支。

     溫優蘭去衛生間裡檢查了一下,出來後又去摸了一下暖氣片說:“王書記,還有熱水,你如果洗澡的話就洗個澡。

    ” “太晚了,不洗了!”王步凡不是很愛洗澡,葉知秋就經常催他,催三次,他才會洗一次。

    現在溫優蘭這麼一說,他又想起了葉知秋。

    他忽然覺得溫優蘭就是葉知秋……他今天沒有喝酒,知道自己産生錯覺了,就說:“小溫,辛苦你了,已經十二點半了,你去休息吧。

    ” 溫優蘭在出門前也說:“王書記早點兒休息。

    ” 王步凡覺得與溫優蘭有些一見鐘情的味道,可是自己已經四十三歲了,溫優蘭也不過和自己的兒子含愈一般大,或者比含愈大一兩歲。

    自己應該是她的長輩,不應該有什麼一見鐘情的想法。

    同時他也告誡自己,永遠把這個溫優蘭當晚輩看待,要牢牢管住下邊那個原本就非常安分的東西。

    今非昔比,萬萬不能在“财色”方面犯錯誤。

    王步凡有失眠的毛病,今天水向東自焚事件對他的刺激很大,他閉上眼睛就想起那團燒焦的東西,心裡便發怵。

    睡不着隻好看書,兩眼酸澀,根本看不進去。

     五日和六日本來是星期天,喬織虹說兩位領導剛來,這個星期天不過。

    為了使自己顯得精神一點兒,他洗了個澡,把稀疏的偏分頭梳了好幾遍,才出門下樓。

    溫優蘭仍然點頭問好,葉羨陽早已經在樓下等着他了。

     5 來到市委,正趕上墨海通知說喬書記要召開一個簡短的常委會,墨海通知王步凡之後慌着去通知人大常委會主任李直和政協主席讓他們來列席會議。

     喬織虹在會上隻說了四件事情:第一件事是成立落實“小康戰略”委員會,醞釀下派幫教工作隊落實省委提出的“小康戰略”重要決策,二月二十八日以前必須到位,也即農曆正月十七日,此事王步凡任落實“小康戰略”委員會主任,成員由組織部部長侯壽山宣傳部部長市委秘書長墨海一個副市長和經貿委主任農委主任等組成,辦公室設在農委,具體工作由王步凡負責落實,墨海協助;第二件事是下派落實“小康戰略”工作隊的有關事宜;第三件事是決定三月二十六日召開天野市十一屆五次人大會議,要把代理市長歐陽頌前邊的代字去掉。

    此項工作由人大常委會主任李直和副書記雷佑胤主抓,副市長文史遠和政協主席協助。

    第四件事是人事安排。

    事先喬織虹沒有召開書記辦公室會議研究,是雷佑胤拟了個名單,喬織虹看了看沒有提出什麼異議。

     墨海說的是開一個簡短的會議,可是隻要一牽涉到人事問題會議就短不了。

    根據以往的經驗,這類會議要麼開得時間很長而毫無結果,要麼會議上争論很激烈,無可奈何隻好休會。

    如果是一個很有權威的一把手主持會議,拍闆人事問題,其他人說得再多,最後一集中還是按照書記的意思定。

    喬織虹初來乍到,隻怕沒有這種威望和魄力。

     雷佑胤是抓組織的副書記,等組織部部長侯壽山宣布了幹部調整名單,雷佑胤作了簡單的說明:“北遠縣的書記和東遠縣的書記幾次要求調回市裡來,根據喬書記的意思想讓他們到人大去當主任,讓北遠縣的縣長當書記,調東南縣的副書記焦佩到天北縣去任縣長,把東遠縣的縣長雷潤耕提為書記,将天西縣的常務副縣長魏酬情提拔為縣長,天南縣的王宜帆任縣委書記,副書記兼政協主席白杉芸任縣長,讓副書記秦時月兼任政協主席……建議年光景出任市公安局局長……” 雷佑胤的話還沒有說完,李直就提了反對意見:“我看魏酬情雷潤耕年光景和焦佩這幾個人組織上還需要再考察考察,我不知道大家的意見是否一緻?他們的口碑都不怎麼好,工作成績也不突出,這個事情一定要慎重。

    請問喬書記,這些人你了解不了解?對這些人的任用你召開書記辦公會議研究過嗎?是你的意思還是别人的意思?”政協主席沒有說話在點頭。

     喬織虹沒有基層工作經驗,聽李直這麼一說臉紅着說:“沒有召開會議啊。

    那個啥,是雷書記定的人,如果大家不同意就改天再議吧。

    ”也不知喬織虹是生雷佑胤的氣,還是生李直的氣,随着一聲“散會”,她先拿着水杯離開207會議室。

    會議就這樣不歡而散,雷佑胤一臉怒容地離開會議室,李直一臉自豪,好像在自豪他這個老幹部仍然有很大的影響力,一句話就否決了人事任命。

     會議結束後,王步凡在會議室裡與李直拉了一會兒家常,問了問身體狀況,李直表示感謝,兩個人相伴走出會議室。

    這時墨海帶着一個年輕人在會議室門口迎住王步凡道:“王書記,這位是秘書處的尤揚,以後呢,他就跟着您當秘書,咱們去看一下您的辦公室吧。

    ” 王步凡點點頭,很禮貌地和尤揚握了一下手道:“小夥子不錯嘛。

    ”這一句随口而出的話使尤揚很激動,也許因為平時很少得到領導表揚,聽了王步凡的話,他早已春風滿面了。

    墨海和尤揚前邊帶路,王步凡仍與李直邊走邊談。

    王步凡的辦公室夾在喬織虹和雷佑胤的辦公室中間,一間外屋,一間内室,外屋裡辦公用品一應俱全,還配有電腦,内室裡放有沙發和一張雙人床,可以在裡邊會客或小憩,還有個衛生間可以洗澡。

    他活動着倦乏的身體看了一圈還算滿意,就招呼李直坐下。

    他們坐下後,尤揚急忙為王步凡和李直倒了水,然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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