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章、換毛的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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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他來,他也許跑了,也丢自己的臉。

     “四虎子!”太太在屏風門上叫,不敢高聲,怕失了官派。

    “你跟福官玩玩,别讓他在太陽底下曬着。

    ” 四虎子來了,在天賜耳旁嘀咕了兩句。

     “上門洞說去?”天賜跟着黃天霸的朋友走了。

    太太不久也學會了這招兒,可是不十分靈驗。

     “福官,你要是聽說呀,我這兒有香蕉!” 天賜連理也不理,誰稀罕香蕉!幾年的經驗,難道誰還不曉得果子專為擺果盤,不給人吃?媽媽是自找無趣。

     為賭這口氣,媽媽真拿了根香蕉。

    嗯,怎樣桃子底巴上短了一口呢?三個,一個上短了一口! “福官!這是誰幹的?” “桃兒呀?”福官翻了白眼:“反正,反正我才咬了三口,湊到一塊還趕不上一整個!” 媽媽放聲的哭了。

    太傷心了:自己沒兒,抱來這麼個冤家,無處去說,無處去訴! 天賜慌了,把媽媽逼哭了不是他的本意。

    拐着腿奔了四虎子去:“咱哥倆想主意,媽媽哭了!” “為什麼?” “我偷吃了桃!” “幾個?” “三口!” “怎麼?” “一個上一口,湊到一塊還不夠一整個;挨打也少挨點!”在桃兒的壓迫下,算錯了賬是常有的事。

     他們找紀媽去勸慰太太,太太更傷心了。

    沒法說呀!不能說天賜是拾來的,不能。

    可是你為他留臉,他不領情。

    三個大桃,一個上一口! 好容易媽媽止了悲聲,天賜和四虎子又作一度詳細的讨論。

    四虎子的意見是“我要是偷,就偷一個;你的錯處是在一個上一口!” “求爸賠上媽媽三個呢?”天賜問。

     “也好!” 偷桃案結束了以後,太太決定叫天賜上學;這個反勁兒,誰受得了? 孩兒念書,在老太太看,與其是為識字還不如是為受點管教。

    一個官樣的少爺必得識字,真的;可是究竟應識多少字,老太太便回答不出了。

    她可是準知道:一個有出息的孩童必須規規矩矩,象個大人似的。

    因此,她想請先生來教專館。

    離着先生近,她可以随時指示方針;先生實在應當是她的助手。

     牛老者不大贊成請先生,雖然沒有不尊重太太的主張的意思。

    商業化:他并不能謀劃得怎樣高明,可是他願意計算一下;計算的好歹,他也不關心,不過動動算盤子兒總覺得過瘾。

    他的珠算并不精熟,可是打得很響。

    太太一定要請先生,也好;能省倆錢呢,也不錯。

    他願意天賜入學校。

    這裡還有個私心;天賜上學,得有人接送;這必定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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