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黴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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拆了下來。

    克拉克肚子餓了,想到公路旁的咖啡店去吃點午飯,但修理工想接着幹。

    在遠處的海面上,比“聖基利安”号小一點的姊妹船“聖帕特裡克”号渡輪正駛來,準備返回羅斯萊爾港。

     修理工開始按相反的程序進行安裝:裝上新殼體,固定傳動軸,兩個半軸也回到了原來的位置。

    一點半的時候,對任何在那兒觀望的人來說,“聖帕特裡克”号已經清晰可見了。

     墨菲正在觀察。

    他趴在碼頭後面高坡上的枯草叢中。

    一百碼以外,誰也看不到他,當然也沒有人在看他。

    他把野戰望遠鏡舉在眼前,監視着正在駛近的渡輪。

     “來了,”他說,“很準時。

    ” 布蘭登哼了一聲。

    他身體強壯,此時正趴在墨菲旁邊的長草叢裡。

     “你認為能成功嗎,墨菲?”他問道。

     “當然,我把計劃做得像是一次軍事行動,”墨菲說,“不可能失敗。

    ” 更加在行的罪犯也許會告誡墨菲,對他這個經銷廢舊金屬、偶爾搞一些來路不明的舊汽車作為副業的商人來說,這樣的犯罪行為超出了他的承受範圍。

    但他已經花了幾千英鎊來策劃和準備這次行動,絕不會半途而廢。

    他繼續注視着越來越近的渡輪。

     在海關大棚裡,修理工給新的殼蓋擰上最後一顆螺帽,鑽出車底,站起來舒展了一下身體。

     “好了,”他說,“現在,我們去加五品脫油,然後你就可以上路了。

    ” 他打開差速器殼體邊上的一個小法蘭螺帽,克拉克去面包車那裡提來一桶油并帶來一隻漏鬥。

    大棚外頭,“聖帕特裡克”号緩緩駛進泊位,系緊纜繩,打開了船頭艙門并降下跳闆。

     墨菲握緊望遠鏡,盯着“聖帕特裡克”号船頭黑乎乎的艙門。

    第一輛出來的卡車棕褐色,有法國的标記。

    第二輛開到午後陽光下的車是白綠相間的顔色,拖車的側面用綠色塗料寫着碩大的“塔拉”二字。

    墨菲松了口氣。

     “來了,”他喘着氣說,“這就是我們的目标。

    ” “我們現在去嗎?”布蘭登問道。

    沒有望遠鏡,他看不清楚,快要不耐煩了。

     “别急,”墨菲說,“我們先等它從海關出來。

    ” 修理工擰緊加油嘴的螺帽,轉向克拉克。

     “好了,”他說,“可以開了。

    我要去洗洗幹淨,很可能會在回都柏林的路上超過你。

    ” 他把油桶和剩下的工具放到面包車上,拿上一瓶洗滌液朝衛生間走過去。

    塔拉運輸公司的那輛大貨車已經從碼頭轟隆隆地駛過入口,進入海關大棚。

    一名海關人員揮手讓它停到其同伴旁邊的停車位上去。

    司機爬下了卡車。

     “你怎麼回事,利亞姆?”他問道。

     利亞姆·克拉克對他作了解釋。

    一名海關人員走過來檢查新來司機的單據。

     “我可以開走了嗎?”克拉克問。

     “走吧,”海關人員說,“你把這地方弄髒已經夠久了。

    ” 時隔二十四個小時,克拉克重新爬進駕駛室,發動引擎、挂進排擋。

    他對公司的同事揮揮手,松開離合器駛出海關大棚,進入到外面的陽光下。

     看到大貨車出現在内陸一側時,墨菲調整了一下握在手裡的望遠鏡。

     “他已經出來了,”他告訴布蘭登,“沒遇到什麼麻煩,你看見沒有?” 他把望遠鏡遞給布蘭登。

    布蘭登爬到高地的頂部,俯視下面。

    在五百碼開外的地方,大貨車正轉彎離開港口,駛上通往羅斯萊爾郡的公路。

     “我看見了。

    ”他回答道。

     “車上裝有七百五十箱上好的法國白蘭地,”墨菲說,“也就是九千瓶。

    每瓶市場零售價超過十英鎊,我能拿到四英鎊。

    你認為怎麼樣?” “好多酒啊。

    ”布蘭登渴望地說。

     “那可是好多錢,傻瓜,”墨菲說,“好,我們開始。

    ” 兩人爬下高坡,貓着腰跑向停在下面沙土路上的汽車。

     他們開車回到碼頭通向郡内的公路與土路的會合點,隻等了幾秒鐘就看見司機克拉克駕着大貨車轟隆隆地駛了過去。

    墨菲開着前兩天偷來的、現在挂着假牌照的黑色福特格雷那達轎車,跟在這輛大貨車後面。

     克拉克想快點到家,一路上都沒有停頓。

    當他駛過斯萊尼河大橋、離開韋克斯福德,朝北駛上都柏林公路時,墨菲決定可以打電話了。

     此前他就注意到這間電話亭,并預先把聽筒膜片取了出來,以确保自己來時沒人使用。

    現在裡頭确實沒人,但有人或許被這個沒用的擺設惹火了,把底座上的電線扯斷了。

    墨菲咒罵一聲,繼續向前開。

    他在恩尼斯可西北面的一家郵局旁又發現一間電話亭。

    踩下刹車後,前面的大貨車轟響着漸漸淡出了他的視線。

     他把電話打給戈裡北部公路邊的另一間電話亭,他的兩個同夥布雷迪和基奧正等在那裡。

     “你死到哪裡去了?”布雷迪問道,“我和基奧已經在這裡等了一個多小時了。

    ” “别着急,”墨菲說,“他上路了,很準時。

    你們隻要在路邊停車處的灌木叢裡藏好,等他下車就行。

    ” 他挂斷電話後繼續行駛。

    憑速度的優勢,還沒到弗恩斯村他就追上了大貨車,之後則尾随其開到開闊的公路上。

    快到卡莫林時,他轉向了布蘭登。

     “是時候變身為法律衛士了。

    ”說完,他駛離公路,進入一條事先偵察好的狹窄鄉間土路。

    那裡空無一人。

     兩人下車後從後座取來一隻手提包,拉開拉鍊,裡面是正規警服的藍襯衫和黑領帶。

    兩人事先已經穿上黑色的鞋襪和褲子,隻需再穿上手提包裡的兩件制服,他們便完成了僞裝。

    墨菲的制服上有三條杠,是警長;布蘭登則穿着普通的警員制服。

    兩人都佩戴着愛爾蘭警察的徽标,頭上戴着之前藏在手提包裡的大蓋帽。

     包裡最後的物品是兩卷黑色塑膠帶。

    墨菲拉開膠帶,扯去襯布,小心拉開後在福特格雷那達汽車的前車門兩側各貼了一條。

    黑膠帶與車身的黑漆融為一體,膠帶上白色的“警察”字樣就凸顯了出來。

    偷車時,墨菲專門選了一輛黑色格雷那達,因為那是最普通的警察巡邏車。

     布蘭登從後備箱裡取出最後一件裝備,那是一件兩英尺長、截面為三角形的家夥。

    三角形的底部安裝了強磁鐵,可以牢牢地吸在車頂上。

    另兩面都是玻璃,上面刷有“警察”字樣。

     裡面并沒有照明的燈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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