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魔尊魔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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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每個人心頭狂跳着,雙目定定的瞪視在寂靜的洞口内外,而洞口内外,也隻是一片沉沉的烏漆罷了,看不見任何東西,察不出任何征兆,除了寂靜,就沒有别的了。

     風呼嘯着卷過,樹木嘩嘩作響。

    一切全是陰森的,沉悶的,恐怖的,滲合着人們粗濁的喘息聲,就好像大地也在不可察覺的蠕動,就好像千百隻鬼眼正在無形無影般朝着他們冷笑…… 僵窒着沒有人出聲,沒有人移動,終于,在片刻之後 金薇悄然拭去鼻尖及鬓腳的冷汗,長長吐出一口氣,她向五尺外緊張戒備的馬白水低聲招呼道: “馬老,你沒有事吧?”驟然一震,馬白水如夢初覺,他也立即用衣袖擦去滿臉的汗水,沙着嗓音道: “還好,還好,金姑娘也是?”金蔽振作着笑了笑,道: “好險!”如釋重負的挪移了幾步,馬白水道: “想不到姓君的小子并沒有诳我們……”金薇陰陰地道: “目前這一關來說,是的!”回頭看了看。

    馬白水欣慰地道: “我們的人沒有一個受到暗算,真是僥幸,若非事先逼這小子供出内情,我們硬打硬撞,隻怕就有得麻煩了!”理理發梢,扯扯衣裙,金薇平靜地道: “下一步,不知道還有什麼花巧……”馬白水歹毒地道: “叫君惟明說出來,然後,每一關都由他在前先行試闖,老夫想,他就不敢耍滑使詐了!”金薇點點頭,道: “當然,除了這個,也沒有更好的方法了!”壓低了嗓門,馬白水湊近一點道: “等寶物到手,就在洞裡一刀把姓君的砍了,再于他身上做點傷痕,把他的屍首帶回去向童剛交帳!”金薇暗一猶豫,勉強地道: “也隻能這麼辦啦……” 四目相視,馬白水得意洋洋地笑了起來,金薇說不出為什麼,内心裡竟有些怅然若失的酸澀感覺,她怔怔的呆立着,自己也為自己突然生出的這份感觸而懊惱,同時,她更由衷的厭惡起馬白水那狼枭似的笑聲來! 但是,一件石破天驚的突變就在這時接着馬白水的狂笑發生―― “呼”的一聲,黑黝黝的洞口内飛出來一團亮閃閃的,泛着絢燦紅光的物體,這件物體來勢是如此快不可言,幾乎隻在人們的視線甫始發覺,已那麼淩厲的砸碎在右邊的虎形白岩上! 随着一聲“嘩郎郎”的清脆裂聲,無數紅嫣嫣的碎屑四散飛紛,當人們的目光及注意力剛被引到那邊,洞口内,一條鷹隼也似的黑影比閃電更快的狂旋而出。

    這條黑影仿佛要乘着橫空飛鴻追上逝去的千百年流光,隻是那麼一閃,連他的形狀,外貌全不容人看清,挾持着君惟明的包賜恩、尚業成兩人已蓦然尖号出口,而就在兩人這慘厲的号叫的同時,君惟明的身體已被那團看上去隻是一襪煙霧般的黑影淩空抱起,眨眼回到了洞口之外。

    這時,包賜思、尚業成的慘号仍未消散,兩個人也正在緩緩倒地,事情發生之快,在不覺中開始,又在末及容人體全過來前使己結束,好象這一切現狀原本已是如此明擺着了! 連金薇與馬白水這等精明老練、久經風浪的人物,也不禁在猛然間全傻了眼,一時手足失措,目瞪口呆,不知如沁應付,這瞬息裡,兩人都象成了泥塑木雕一樣愣窒在那裡! 一雙雙驚恐得幾乎麻木的眼睛被引到洞口之前。

    而當他們每個人的視線接觸到洞口前的形象時,不由又給他們早已駭震恐懼的心理上再加上重重一擊―― 洞口前,那團黑影正站在那裡,那竟是一個人,一個瘦骨嶙峋,宛如骷髅似的人! 那人,身材瘦得出奇,像是一根樹竿,他比尋常人稍高一點,以至看起來更顯得枯瘦了;一襲黃土布衣衫套在他身上,就如同挂在一根竹竿上,輕飄飄的又寬又肥,光秃秃的頭頂泛着可怕的青白色,雙目深陷,一雙隐在眼眶中的眸子碧閃閃的像是浮沉在亂葬崗頭的鬼火,顴骨高聳,塌鼻,薄唇,小耳,臉上的肌膚枯黃幹皺,象是貼在骨上,找不出一丁點肉來,額上青筋暴突,一條條有如鑽土的蚯蚓,與他同樣枯瘦的雙臂和臂上的青筋相映。

    這人的形狀,幾乎和一個白無常毫無二緻了…… 君惟明,如今就正坐在他腳邊喘息。

    但是,那是一種快樂的,安慰的,滿足而如釋重負的喘息。

    …… 在一陣冰寒的冷氣突升下,金薇不禁打了個哆嗦,她已完全明白了這是怎麼回事。

    于是,她抑止不住地駭然驚退。

     金薇旁邊,馬白水也全身輕顫,面如死灰。

    他想說什麼,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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