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人心的歸途(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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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于他不啻是三生有幸的事。

     這也是他對我的請求——據他想來,梁曉聲哈爾濱人也。

    關貴敏哈爾濱人也。

    一文一藝,想必我們是認識的…… 而我卻不認識關貴敏。

    盡管當年我也十分喜歡關貴敏唱的歌。

    按今天的說法,當年我何嘗不是“二關”的“發燒友”呢——無論是關貴敏還是關牧村,無論走在路上抑或已在伏案創作,一聽到“二關”的歌唱,正走在路上我會不由自主地駐足,正在創作我會立刻放下手中的筆…… 面對明明這樣一位少年,除了答應他的請求,當年我又能說些别的什麼呢?答應别人的請求或拒絕别人的請求,有時對我都是一件難事。

    有時對我,後一種難比前一種難更難…… 于是明明在我家裡住下,和我的老父親一起,住在我的辦公室裡…… 于是有一天,在我的記憶裡,是初春或秋末的一個雨天,我去了中央民族音樂學院。

    問清了關貴敏的住處,又從中央民族音樂學院去到他家裡…… 當年關貴敏還未結婚。

     關貴敏是一個好人,是一個性格内向的好人。

    這是那一天他給我留下的印象。

    這一印象極為深刻,至今我們仍能憶起他當時那種不苟言笑,不善言談的樣子。

     聽我講明來意,他說——那麼好吧,就讓那個徐明明來找我吧。

    隻要他在聲樂方面真有培養前途,我一定以最負責任的态度指導他,若能幫助一個青年實現他的理想,對我來說,是和你一樣樂于做的事。

     這件事我們幾分鐘内就談完了。

     接下來,我們還詳細談了明明的食宿問題。

    因為明明來京前并未了解清楚——那一年中央民族音樂學院因院舍修建。

    學生宿舍人滿成患,決定當年不招新生…… 我說明明仍可以和我的老父親住在我的辦公室…… 他說他可以對校方講明明是他的親戚——這樣明明便可以在民族音樂學院的食堂用餐…… 幾天後明明帶了我的信去見關貴敏…… 然而一個星期後明明還是離開了北京。

    原因有兩方面,其一是,他自覺長久住在我處,會給我添太多麻煩,他于心不忍。

    其二是,我非常婉轉地,将關貴敏對他“考試”後的坦誠的評價告知他——經過專業訓練,他的演唱水平當然會大大提高,但要成為一名出色的歌手,顯然有“先天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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