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華山人詩說卷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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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事而發亦可。

    ”亦即此意也。

     少陵近體,于雙聲疊韻極其講究,此即所謂“律細”也。

    赤堇氏雲:“蓋其務在兩兩屬對者,無他,欲聲相和耳。

    ” 六朝專事鋪陳,每傷于詞繁意寡。

    然繁詞中能貫以健氣行者,其氣大是可學。

    此即建安馀風,唐賢亦藉以為筋力者也。

     今人作詩,氣在前,以意尾之。

    古人作詩,意在前,以氣運之。

    氣在前,必為氣使,意在前,則氣附意而生,自然無猛戾之病。

     劉公幹詩,讀之亦無甚深意。

    意依情生,情厚則意與俱厚,衹覺纏綿悱恻,萦繞簡編,十日不散。

    其詩之勝人處,實其情之過人所緻。

     少陵多馬詩,昌黎愛之,變而為文,亦見古人善學處。

     昌黎《送溫處士赴何陽軍序》,實以少陵《送長孫侍禦赴武威判官》作骨,此公輸服老杜,乃至于是。

     嵇叔夜詩,幽郁内積,因感遂發。

    如縛雛鳳投枳棘中,搶其羽毛,激其哀響,本無久活之理。

     文姬婦人,魏武英雄,兩人作詩,如出一手。

    至《薤露》與《悲憤》并觀,尤不可辨,真乃怪事。

     樊榭老人詩,有精心密慮,結形構巧,此其上者。

    有工于造句,詞清意潔,此其次者。

    有逞情拈弄,随手付發,此其下者。

    今人但取其人誦習之,遂沿為風俗,名曰浙派。

    吾謂能取法其上,更探其淵源所從出,則流為派别,當不至如是而已。

     顔光祿問鮑明遠曰:“我與靈運如何?”以光祿才望之大,震乎一時,猶虛心折衷于後輩,古人不可及也。

     鎮海姚梅伯雲:“隻如作書畫,似與讀書不相幹。

    然亦要書味深醇者為之,猶之糞壅在田土上,而種植之物自然穮嫩。

    ”此論極明快。

     川浍能益江河,江河不能益川浍,由川浍高,江河下也。

    川浍能下于江河,則江河之益川浍,盈科後進,豈有吝哉! 毗陵黃仲則,詩人也,而天獨不予以年,惜哉!蓋其氣詣之醇,實時下所罕觏耳。

     李東川七古固是雄俊,五古如風行水上,幾莫測其自來。

     學古人須要學得著古人情意極盡處,我的心思知慮,一直要追到古人極盡處,此方是學者。

     唐人《落日》詩,有“古道少人行,秋風動禾黍”之句,使易其題,為晚步,為郊行,便不大佳;因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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