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古洞醉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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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會怎樣地述說他的荒唐和不是。

     再者,丁倩文和單姑婆算來也許已經前來關東了,她們兩人會不會也遭到了白俊峰姐弟的阻撓和老魔的挾持呢? 果真那樣,最好能在老魔尚未向他許格非提出警告前,先挑了病頭陀的東北總分舵。

     一想到病頭陀的總分舵,他立時想到了雪燕兒。

     因為雪燕兒雖然已去夜探過兩次賊巢,但直到現在還沒有告訴他确切的位置。

     許格非覺得雪燕兒天真無邪,由于跟着師祖長白上人從小長大,很可能也養成了一點固執脾氣。

     他和雪燕兒之間的婚事,除了那位胖彌勒之外,師祖長白上人直到現在隻字未提。

     當然,在雪燕兒的言語神情上似乎已知道了這件事,但她礙于少女的自尊,雖也曾用語言試探過,卻也未露骨地發問。

     但是,他根據師祖長白上人的話意,似乎由于有了堯庭葦,已不願再以他師祖之尊的壓力來強迫他和雪燕兒成親。

     尤其師祖最後的一番話,可能是要雪燕兒,一切聽乎自然,對她的婚事,已不必再固執強求了。

     心念未完,房門外人影一閃,雪燕兒已輕盈愉快地走了進來。

     許格非-見,急忙由躺椅上親切含笑站起,看到雪燕兒手中提着一包東西,立即伸手就待去接。

     豈知,雪燕兒竟含笑-扭嬌軀閃開了,同時愉快地說:“現在不能讓你看,要等你吃的時候才拿給你看!” 說此一頓,突然又關切地問:“我們什麼時候走?” 許格非立即道:“從昨天晚上到現在,你恐怕還沒合-合眼!” 雪燕兒立即道:“你應該說從前天晚上起!” 許格非立即正色道:“就是呀,你快去睡一會兒去吧,反正時間還早,個把時辰後我喊你!” 雪燕兒一聽,立即愉快地說:“好,那我先去睡一會兒!” 說罷,閃身走進了寝室内! 許格非依然回到躺椅前躺下。

     一躺下之後,立即閉目養神,他的功力進境,即使在倒身的情形下,依然可以運氣行功。

     一兩個周天之後,也漸漸進入了夢境,但在他的下意識中,仍保持着警惕,記着個把時辰之後啟程的事。

     不知過了多久,許格非心中一驚,突然睜開了眼睛。

     而就在他睜開眼睛的同時,突然感應到有人屏息蹑足向這面接近。

     許格非立即感應到來人氣粗足沉,遠非屠龍老魔之流的人。

     在這-刹那,他突然聯想到來人必是病頭陀派來的高手,目的為何尚難揣知。

     當然,這一天多來老魔沒有再發現他的行蹤去向,必然會心急焦慮,也許這人前來的目的,就是前來察看他的确實位置。

     繼而一想,又覺不妥,屠龍老魔奸謀得逞,應該已知道他許格非掌傷了師祖,而他許格非到了長白山附近,也必會前來拜望師祖,這應該是理所當然的事,何需再來察看?心念間,那人已來至屋角下。

     許格非立時閉上雙目,原姿勢不動,佯裝沉沉熟睡。

     但是,來人卻提氣屏息,施展了極輕靈的身法接近,顯然是因為對方自覺已到房角,格外提高了小心。

     這時屋外昏黑,滿天寒星直照屋前,由于房門大開着,院中情形,清晰可見。

     許格非徐徐睜開-絲眼縫,發現-蓬寬大暗影已先射到了房門外,而且那人突然停止下來。

     一看這情形,許格非斷定來人必是發現房門開着而驚住了。

     稍頃之後,那人才屏息貼牆,悄悄将頭慢慢地向門邊探過來。

     好肥大的一顆腦袋,一雙眼睛卻笑眯眯地迷成一條縫,竟是胖彌勒。

     許格非一看,心中雖然大感意外,卻也并不震驚,隻是對方的來意尚弄不清。

     根據胖彌勒的鬼祟行動,已失長者應有的風度,至于來此的目的,很可能是向他許格非有所圖謀。

     當然,根據他這些年一直和師祖長白上人住在一起,而長白上人顯然對胖彌勒已有了疑忌。

     其次,今日午間和胖彌勒談到前去獨挑病頭陀的總分舵時,胖彌勒曾有不服之色而冷笑,他當時便覺得大有問題。

     因為,身為一個俠義派的正直長昔,即使後生晚輩有所狂言,亦應一笑置之或加規勸,而胖彌勒卻輕視冷笑,顯示了他内心對病頭陀的偏袒。

     也正因此,許格非才對胖彌勒心存警惕,有所防範。

     這時見胖彌勒探出頭來,雖然仍佯裝熟睡,但心裡卻冷冷笑了。

     隻見胖彌勒細看很久,才輕巧地細步走了過去,而立即貼牆而立。

     許格非知道,對方要等到他确無動靜之後,才繼續進行下一步。

     不過,許格非這時已斷定胖彌勒未必是要向他下手,果真是來對付他許格非,方才一到門口時,就是一個好機會。

    果然,胖彌勒站立門邊,再度探首向内看了一眼,才悄悄繼續向前移去。

     許格非這時在腦海裡突然閃過了一個問題,胖彌勒何以要向雪燕兒下手?因為,現在胖彌勒正移向雪燕兒的前窗口,而雪燕兒的床,就在前窗下。

     心念電轉,猛提真氣,身形飄然而起,有如風吹的柳絮,輕飄飄地落在門口,毫無一絲聲息。

     許格非也悄悄探首外看,發現胖彌勒果然正站在雪燕兒的前窗右側,這時正機警地轉首看向長白上人的上房方向。

     一看情形,許格非斷定胖彌勒對師祖長白上人仍有所顧忌。

     許格非也悄悄轉首看了一眼師祖長白上人的上房,發現上房的燈早已熄了。

     回頭再看,卻見胖彌勒正鬼祟地在懷中取出一包東西。

     許格非一見,立即提氣屏息,迳向胖彌勒身後走去。

     一方面是胖彌勒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左手中那包東西上,一方面是許格非的武功太高了,使胖彌勒根本無法察覺。

     許格非擔心胖彌勒一經淮備就緒,再阻止已經來不及了,是以,一到對方的背後,立即咳嗽了一聲! 這一聲咳嗽非同小可,在胖彌勒來說,不啻當頭打了一個霹靂。

     隻見胖彌勒渾身一戰,脫口驚啊,猛的一個閃電回身,連拳帶臂,猛向身後的許格非打來! 許格非斷定胖彌勒必與病頭陀有瓜葛,即使是正派人士中的一員,也是一個僞君子。

     是以,身形動也不動,早巳蓄滿功力的右掌,立即閃電般向胖彌勒的反臂揮來的小臂切去。

     隻聽咔嚓一聲脆響,接着是胖彌勒殺豬般的嗥叫慘呼! 早巳聞聲驚醒的雪燕兒,就在胖彌勒慘呼的同時,已驚惶地由房中飛縱出來。

     長白上人也像一陣風似的飛身縱落在近前。

     雪燕兒一看是胖彌勒,不由驚得脫口驚呼道:“啊?是胖爺爺!” 長白上人見胖彌勒在手抱着右臂,鮮血激流,蒼白的一張大胖臉,冷汗直流,渾身痛苦得直顫抖! 再看地下,胖彌勒的右小臂和他的胖手,赫然斷落在地上。

     長白上人一看,既不吃驚也不震怒,立即望着許格非,沉聲問:“非兒,這是怎麼回事啊?” 許格非隻得不安地施禮恭聲道:“非兒正在熟睡,突然聽到門外發出響聲,出來一看,發現有人正拿一包東西準備放進雪燕妹的窗内,非兒正待阻止,這位老輩已反臂打出……” 話未說完,長白上人已沉聲道:“你可知道他是我的老友?” 許格非見師祖長白上人直在那裡責備,卻不照顧胖彌勒的傷勢,隻得恭謹惶聲道:“非兒防衛出手,方始看清是這位老前輩,但再想收手,業已來不及了!” 話聲甫落,長白上人已沉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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