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長白師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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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張大了嘴巴,目光一眨不眨地瞪着長白上人臉上的神情變化! 因為,萬一長白上人走火入魔翻身栽倒,他如及時縱上雲床輸送真力,仍可将長白上人的老命救活過來。

     所幸片刻過後,長白上人的情緒已趨穩定,同時徐徐呼出一口濁氣。

     許格非一見,知道長白上人心思紊亂,無法入定,索性不再調息行功。

     雖然如此,但仍不宜開口談話或下床行動。

     但是,許格非痛悔太深,仍忍不住悲痛地流淚哭聲道:“師祖,非兒該死,冒犯了您老人家……” 話剛開口,雲床上的長白上人.雖然沒有張開眼睛,但卻神色祥和,微微點了點頭。

     跪在一旁,雙目中仍噙着淚水的雪燕兒,卻望着許格非,悄聲道:“許哥哥,我們給爺爺煎參湯去吧.别再打擾他老人家了吧!” 許格非當然知道應該先讓師祖恢複體力,穩住内腑傷勢,然後再設法療治。

     這時一經雪燕兒提議,立即點了點頭,兩人同時起身,各自拉過一扇房門,雙雙悄悄地将房門掩上。

     門一掩上,雪燕兒立即轉身,低着頭迳向廚房門前輕快地走去。

     許格非知道,雪燕兒必是想起了他們兩人是未婚夫妻的事。

     一想到這件事,許格非的心頭就像突然壓上一塊鉛似的郁悶,同時也暗暗埋怨胖彌勒多嘴。

     心想,假設胖彌勒不說,而他不知道這件事該多好!心裡雖然這樣想着,但腳下卻已急急地跟了過去。

     到達廚房門前,雪燕兒正待舉手推門,突然看了許格非一眼,深情關切地輕聲問:“你吃飯了沒有?” 許格非一聽,心頭突然升起一般暖流,他覺得親人就是親人,不管你犯了什麼錯誤,都會得到諒解,而且一絲也不記在心裡。

     那股由心坎升起的暖流,使他以感激的目光望着雪燕兒,并點了點頭。

     雪燕兒一見許格非點了點頭,立即又關切地問:“你在什麼地方吃的?” 許格非急忙舉手一指廚房門道:“就在廚房裡吃的呀!” 雪燕兒一聽,嬌靥突然紅了,同時有些不安地道:“今天沒有什麼菜,燒得也不好……” 話未說完,推門已走進了廚房内。

     許格非一面跟進,一面急忙道:“很好,很好,很好吃!” 雪燕兒一聽,一陣甜意升上心坎,不由羞紅着嬌靥低頭笑了。

     許格非不由關切地問:“菜都是你煮的呀?” 雪燕兒一面在廚架上拿下一隻砂鍋,一面含笑點了點頭。

     許格非一見,不自覺地說:“我還以為是師祖煮的呢!” 說話間,雪燕兒已将砂鍋放在一個小竈上,并在房角的一個木箱内拿出一包東西,想必就是要煮的人參。

     這時雪燕兒聽了許格非的話,神情突然一愣,接着黛眉一蹙問:“你不知道這些年來都是由我服侍爺爺?” 許格非并未沉思,立即道:“前天遇到楚姐姐的兩個侍女小冬小吉時,他們曾經提到了你,事後因為她們兩人共同參與這場騙局,我也就以為她們是捏造的!” 雪燕兒聽話間,嬌靥上的愉快神色早巳消失了,但她卻沒忘了打開小包,拿出人參,沖水升火。

     這時聽完許格非的話,立即淡然噢了一聲,一面在小竈旁添柴,一面問:“師伯和伯母也沒淡起過?” 許格非知道雪燕兒指的是他們兩人的婚約,到了這時候,隻得實話實說道:“如果不是兩位老人家有什麼原因,便是由于整天防範魔窟尋仇而忘了告訴我,兩年前的七八個月來,的确是惶惶終日,東藏西躲,可以說得上是寝不安枕,食不知味,結果,唉!兩位老人家,還是難逃堯恨天的魔手!” 說至最後,聲音不但沉痛悲憤,而且有些咬牙切齒。

     雪燕兒一看這情形,自是不便再繼續追問,而且她也聽出來,師伯許雙庭夫婦,并沒有将她和許格非的婚事告訴給許格非。

     回想一下她知道這件事的時間,也恰是許格非在西北山區掌斃了鐵杖窮神,轟動了整個扛湖的時候。

     想想,她雪燕兒自從跟着爺爺學藝,最初幾年也是隻字未提,想必是有原因的。

     當她聽到爺爺說她的終身已許配給許格非時,她幾乎驚喜得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也真不敢相信她這個苦命的女孩子會嫁給一個武功如此高絕的丈夫! 但是,她卻确信那是真的,因為最疼愛她的爺爺,一向是出言不苟,他老人家絕不會欺騙她! 自那時候起,她便每天期待着她的未婚夫婿許格非前來,每次幻想着許格非來後的甜蜜日子。

     一想到未婚夫婿許格非,那一夜她就會興奮地徹夜難眠。

    即使恍惚睡着了,也會出現一個美麗的夢境,直到天明睜開眼睛。

     她朝思暮想,日盼夜盼的未婚夫婿,終于見面了。

    但第一次見面卻是他在中毒的情形下,伸臂抱住了捆在身邊的她。

     想到當時的一幕,真是又羞又急又氣,好在他就是她的未婚夫婿,否則,她真的無地自容,愧對他許格非了。

     一想到許格非,在楚金菊家中出現的事,不由關切地問:“你怎的被他們誘到楚姐姐家裡的?” 如此一問,正問中了許格非所要問的問題,因而,他不答反而問道:“我也正想問你,你是怎的被白俊峰那幫歹徒捉住的呀?” 雪燕兒見問,也不答反問道:“楚金菊姐姐沒有對你說?” 許格非道:“她也是剛回來呀!” 雪燕兒道:“我知道,我是說,楚姐姐沒有追問她的兩個使喚丫頭?” 許格非立即道:“她還沒有來得及問,兩個侍女已企圖飛上房頂逃走……” 低着頭慢慢向竈中添柴的雪燕兒,聞聲一驚.急忙擡頭問:“那兩個丫頭逃掉啦?” 許格非立即道:“那時我神志已漸清醒,怎能讓她們兩人逃走,當時我立即彈指把她們兩人由房頂上彈下來……” 雪燕兒又有些失意地問:“結果都死啦?” 許格非聽得劍眉一蹙問:“怎麼?你是說不該殺她們兩人?” 雪燕兒不由正色恨聲道:“當然該殺,隻是我覺得那樣太便宜了她們!” 許格非驚開地噢了一聲問:“怎麼?你也是受了她們兩人的害?” 雪燕兒見問,不禁又羞又氣又懊惱地說:“我當時就覺得有些情形不合情理,已經起了疑慮,可是沒想到,她們在茶裡已經動了手腳!” 許格非一聽,不由脫口道:“我也是喝了她們的茶才暈厥的,既然你當時已經起了疑慮,為什麼還要喝呢?” 雪燕兒不由懊惱地說:“當時我的确有些口渴,加之她們兩人招待親切……” 許格非心中一動,問:“她們兩人?老得祿和牛嫂呢?” 雪燕兒更加懊惱地說:“就是嘛,我當時也曾問她們兩個,老得祿和牛嫂呢,她們說着楚姐姐到秦皇島辦事去了!” 許格非不由生氣地問:“你覺得這合乎情理嗎?” 雪燕兒再度懊惱地說:“就是嘛,待我發覺不對勁兒時,已經來不及了……” 許格非脫口問:“也暈倒啦?” 雪燕兒竟搖頭道:“不,我沒有暈倒,隻覺四肢乏力,不聽指揮,也不能運功動用真力!” 許格非迷惑的噢了一聲,問:“後來呢?” 雪燕兒不由憤憤地繼續說:“後來兩個死丫頭立即跑到穿廳屏風後,又喊來兩個勁衣女子……” 許格非聽後心中一動,脫口關切地問:“其中可是有一個一身素衣的美麗少女?” 雪燕兒立即正色道:“不錯,有一個……” 許格非立即憤聲道:“那就是白俊峰的姐姐,白素貞!” 雪燕兒一聽,不由關切地問:“他的姐姐和你有仇嫌?” 許格非不便和雪燕兒再扯出邬麗珠的事,以免另生枝節。

    因為現在他已知道了雪燕兒與他的關系,當然暫時不談其他女孩子為上策。

     有鑒于此,他毫不遲疑地說:“因為他們姐弟在恒山無禮擋道,故意挑釁動手,結果,白俊峰被我掌傷嘔血,他姐姐白素貞也被我用劍劃破了衣服,老魔見有機可乘,便邀他們姐弟合夥對付我……” 話未說完,雪燕兒突然似有所悟地問:“你說的屠龍老魔,說話的嗓音,可是有些沙啞艱澀?” 許格非聽得神色一驚,不由急聲道:“是呀,怎麼?你見過他?” 雪燕兒立即道:“不,我沒見過他,但我卻聽到他的聲音,白素貞捆綁我時,曾向廳屏後恭聲請示,并稱老魔老前輩!” 許格非一聽,不由切齒恨聲道:“果然是這個老魔施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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