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長白師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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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出廚房門,他第一個看到的就是對面的三間茅屋,在他的心坎裡,以及他的腦海裡,也立時升起一絲戚然的親切之感和印象,因為那間茅屋,就是他父親大俠許雙庭習藝時所常住的茅屋。

     他知道,他今夜勢必要住在師祖這兒,今晚-上他當然要睡在他父親常睡的茅屋内。

     心念間,不自覺地已走到了茅屋前。

     順手一推門,門竟然被推開了。

     門内明間擺着竹椅木桌,左右兩間内室都懸垂着天青色的布簾,使他看了有一種清新之感。

     他剛剛舉步邁進門内,突然内室有一絲清幽雅香飄出來! 許格非心中一動,心想,這是什麼味道? 就在這時,院中突然響起一個爽朗聲音,高叫道:“上人……上人……” 許格非心中一驚,飛身退出了門外。

     也就在他退出門外,雙腳尚未落地的同時,突然有人沉聲問:“什麼人?” 許格非旋身回看,發現上房茅屋門前,赫然站着一個彌勒佛型的矮胖老人。

     雖然矮胖老人光頭胖臉大腦袋,僅穿着一襲敞胸露肚的灰大褂子,也看不見他有白發和白眉,但許格非卻第一眼就斷定他是個老人。

     許格非根據那位矮胖老人直呼師祖為上人,顯然是師祖的友人。

     是以,急忙肅容恭立,拱手一揖,恭聲道:“晚輩臨河許格非,參見老前輩。

    ” 說罷,躬身一揖到地。

     隻見那位彌勒佛型的矮胖老人,神色一陣驚喜,大眼睛突然眯成一道縫,接着愉快地哈哈一笑道:“啊!原來你小子就是許雙庭那小子的小兒子許格非呀?” 說話之間,急步走了過來,并伸出又厚又短的肥手,拍了拍許格非的肩頭。

     許格非見對方矮胖老人也稱呼他父親小子,心裡雖然有些不悅,但想到對方是師祖的好友,也不得不恭聲應了個是! 矮胖老人繼續笑眯眯地說:“你這兩年在武林中的種種行事與傳說,我老人家和你師祖都聽說了……” 許格非一聽,立即不安地問:“老前輩,我師祖他老人家怎麼說?” 矮胖老人道:“最初當然很生氣,以後也就漸漸好了!” 許格非不由焦急地問:“您老是說,他老人家仍在生晚輩的氣?” 矮胖老人含笑寬慰地說:“你小子放心,多虧了你那位伶俐的未婚媳婦,經過她的解釋報告你師祖總算把滿腔的怒火給熄了。

    ” 許格非一聽未婚媳婦,頓時驚喜得呆了,他确沒想到,他一直追尋的堯庭葦已輾轉的來到了長白山。

     這時一俟矮胖老人話落,立即興奮地說:“老前輩,晚輩真的沒想到,這真是太好了,她現在哪兒?” 矮胖老人先是一愣,接着似有所悟地一指東側茅屋,迷惑的說:“喏,她就住在這屋裡呀!怎麼?你方才不是進屋裡去看她嗎?” 許格非一聽,不由焦急地說:“我師祖和她都不在家呀,不知道他們去了哪裡。

    ” 矮胖老人聽得一愣道:“咦?他們出去沒有對你說去哪裡?” 許格非立即解釋道:“晚輩也是剛剛到達……” 矮胖老人再度一愣,舉于一指仍開着門的東茅屋,迷惑的問:“那你方才……” 許格非立即解釋道:“那是先父在此跟着師祖老人家學藝之時,就是住的那間房子……” 話未說完,矮胖老人已哈哈一笑,再度拍拍許格非的肩頭。

    恍然贊聲道:“好,好,你的孝心可感……你進去看了沒有?” 許格非由于知道那裡面住的就是未婚妻子堯庭葦,這時見問,俊面不由紅了,趕緊搖頭道:“沒有進去,剛進門您老人家就來了!” 矮胖老人愉快地一笑道:“正好你未婚老婆不在房内,否則,還不把你吓一跳!” 許格非立即微紅着俊面,解釋道:“晚輩這次前來關東,就是為了找葦妹來的……” 矮胖老人聽得一愣,不由驚異地問:“葦妹?誰是葦妹?” 許格非聽得心頭一震,頓感不妙,不由驚異地正色道:“就是您老方才說的,她就是晚輩的未婚妻子呀?” 矮胖老人也不由迷惑地說:“你小子的未婚妻不是燕兒嗎?” 許格非聽得渾身一戰,頓時想起兩個已死的侍女小冬小吉曾經對他說的話,不由吃驚地說:“你老人家說的是雪燕兒?” 矮胖老人聽得再度一愣,不由有些生氣地說:“是呀,你小于知道還問我老人家?” 許格非立即焦急地說:“不,這也是晚輩昨天清早才聽人家對晚輩這樣說的……” 矮胖老人秃眉一蹙,不由驚異地問:“你小子一直不知你師祖早巳為你小子找了一個粉妝玉琢般的花老婆?” 許格非内心惶恐,神情焦急,趕緊搖了搖頭。

     因為這件事情給他的震撼太大大意外了,乍然間他無法容納接受。

     堯庭葦是他的救命恩人,更有侍母葬親的恩德,她是母親遺命文定的妻子,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任何人也不能侵占她的位置。

     現在,突然聽說父親敬如神明的師祖已為他早已選好了一位未婚妻子,乍聽之下,直如晴天打了一個霹靂! 矮胖老人一看許格非的惶恐神色,一張大胖臉上的笑容,立時也收斂了! 于是,望着許格非一指巨松下的棋枰石凳,神情凝重地道:“咱們老少倆到那邊談!” 許格非一聽,立即木然地點點頭,同時跟在矮胖老人的身後。

     走到石枰前,矮胖老人一面落座,一面指着另一張石凳說:“你坐在那邊!” 許格非一面凝重懊喪地落座,一面關切地問:“請問您老人家尊姓大号……” 矮胖老人立即一揮手道:“人家都喊我胖彌勒,你就喊我……喊我胖爺爺好了!” 許格非一聽,立即欠身拱手,恭聲道:“胖爺爺……” 胖彌勒并沒有再笑,僅凝重的揮了一個坐下手勢,并關切地問:“你說的那位葦姑娘,是你這兩年在江湖上自己找的嗎?” 許格非立即搖頭道:“不,是先母臨終時代晚輩文定的!” 胖彌勒聽得一愣,道:“不對呀?你娘早就知道你師祖已經為你選了一位未來的老婆了呀?” 許格非不由震驚地說:“可是晚輩一直不知此事呀!” 胖彌勒道:“你父母沒有告訴你,那是因為怕你知道了分心,影響你的武功進境,但是你母親應該知道内情,就不該再……” 許格非一聽,立即辯白道:“胖爺爺您可能誤會了!” 胖彌勒噢了一聲道:“你說說看!” 于是,許格非就把當年父親被殺,篷車遇難,進入西北山區,以及堯庭葦救他和侍母的經過說了一遍。

     胖彌勒聽罷,不由感慨地歎了口氣道:“這樣說來,也不能怪你母親了!” 說此一頓,特地肅容正色道:“可是,雪燕兒已經知道了這件事,而且你師祖也答應了她,你什麼時候來,便什麼時候為你們兩人辦喜事……” 許格非一聽,更慌了,不由焦急地說:“胖爺爺,您要為我想個辦法呀!” 胖彌勒秃眉緊蹙,神情凝重地唔了一聲,略微沉吟問:“你那位未婚老婆堯庭葦呢?” 許格非立即懊惱地說:“晚輩這一次前來關東主是為了找她呀!” 胖彌勒聽得精神一振,道:“她要也在關東那就好了……” 許格非由于不知胖彌勒的真正話意,欲問又止地動了動朱唇。

     胖彌勒繼續興奮地說:“那麼你們三人就可山你師祖做主,就在這長白山上舉行婚禮了!” 許格非一聽,不由焦急地說:“不行呀胖爺爺,如果晚輩另娶其他女子,就是不孝呀!” 胖彌勒立即正色道:“這也沒關系,隻要你那位葦妹妹同意,也就說得過去了!” 許格非依然愁眉苦臉地說:“這樣做實在不太好,晚輩也擔心葦妹妹不會同意!” 胖彌勒立即道:“你又沒征求過他的意見,你怎的知道她不會同意?” 許格非雖然無言以對,但他卻想像到,堯庭葦一定不會同意。

     再說,他還顧慮到一直追随在他身邊的丁倩文。

     丁倩文一直細心地照顧着他的衣食起居,就像一個妻子服侍她的丈婿。

     他認為他和堯庭葦舉行婚禮時,堯庭葦一定會同意丁倩文和他們一同拜天地。

     但是,如果這時要堯庭葦答應和雪燕兒一同舉行婚禮,他敢肯定地說,堯庭葦一定不會同意。

     尤其令許格非感到為難的是,如果不要丁倩文參與這第一次的婚禮,她的名份便是偏室,他許格非不但一輩子不安,而且也讓丁倩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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