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斃命花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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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格非被問得一愣,但他不願将銀箫客也扯出來,隻得俊面一沉,正色道:“世姊守制在家,怎可重孝遠離……” 話未說完,丁倩文已嗔聲問:“我爹現仍健在,我為誰守制,我為誰披麻?” 許格非被問得一愣,頓時語塞,他自是不便說,萬一丁前輩真的被殺了呢? 丁倩文見他朱唇牽動,面現難色,不由嗔聲問:“這不是你說的嗎,我為什麼還要守制?” 許格非聽得心中一動,頓時想起入山時看到的那道雪白的快速人影,不由脫口迷惑地問: “奇怪,你既然沒有穿孝,方才那道雪白身影是誰呢?” 丁倩文聽得一愣,乍然間還鬧不清是怎麼回事情,瞪着一雙明日望着許格非,欲言又止。

     許格非一看丁倩文的神色,心知有異,不由關切地問:“丁世姊,你來此多久了?” 丁倩文見問,嬌靥頓時通紅,不由羞慚愧生氣地道:“哪裡是我自己來的?我是被他們包圍挾殺擄來的,由午後一直被捆到現在。

    ” 許格非驚異地哦了一聲,不由看了一眼面前的美人椅。

     丁倩文一見,更為羞憤,趕緊搶先辯白道:“所幸你及時前來救我,要不我就被那個兇僧糟蹋了……” 說此一頓,杏目中突然一亮,恍然怒聲道:“對了,此地還有一個老妖婆,專供那個兇僧驅使,據她說,此地被擄來的婦女很多……” 話未說完,樓下遠處,果然傳來一陣婦女們的尖呼哭叫聲。

     許格非聽得星日冷電一閃,頓時想起那群小花子的話,不由一拉丁倩文,脫口急聲道: “走,我們快去看看。

    ” 但是,兩人轉身奔至樓門外-看,頓時呆了。

     隻見前面大殿方向,濃煙滾滾,飛騰沖天,隐隐有燃燒的剝叭聲,隻是火苗還沒有竄出來,整個烏拉廟内,除了後面那陣惶恐雜亂的婦女哭叫聲,已聽不到任何慘叫和暴喝。

     丁倩文首先驚異地問:“你們一共來了多少人?” 許格非也正感迷惑不解,因而茫然道:“來時就我一個人,不過……” 話未說完,丁倩文已興奮地道:“那一定是張伯伯和劉叔叔他們邀了俠義道的高手們來了……” 許格非一聽,不由驚異地道:“這麼快?” 丁倩文聽得一愣,自覺得他們也沒這麼快,因而蹙眉迷惑地道:“會是誰呢?” 話聲甫落,蓦見遊目察看的許格非,神色一驚,目光一亮,突然舉手一指大廟後,脫口急聲道:“就是她!” 說話之間,身形騰空而起,直向就近的一株高大松樹上縱去。

     丁倩文心中一驚,急忙探頭,隻看到廟後的房面上,一道雪白身影一閃,直向正北電掣馳去。

     再看許格非,業已飛掠過兩株巨松樹梢,飛上了正北房面,正加速身法向那道雪白身影追去。

     丁倩文張口欲呼,但是,喉間一陣哽咽,熱淚奪眶出,她不由扶着樓欄哭了。

     因為,她已看得很清楚,那道雪白門奇速身影,秀發披肩,身材纖細,她也是個女子。

     許格非僅兩三個起落已縱出了烏泣廟,隻見那道雪白的快速身影,正馳過廟外的廣場,縱上松林,直向正北馳去。

     由于這時夜色黑暗,許格非無法看清那人的面目。

     但是,根據對方飄飛的長發,和緩曲長裙,卻早已斷定對方是個武功不俗的女子。

     那身穿白衣的女子在前踏枝掠樹疾馳,愈馳愈快,而許格非在後,踏枝掠樹緊迫,也愈追愈近。

     兩人這一展開絕世身法,直如星飛丸射,勢如流矢石火,速度着實驚人。

     許格非自恃學全了屠龍天王留下的那本秘籍上的全部武功,自信功力絕不輸于前面飛馳的白衣女子。

     他自信在這個世界上,可能除了屠龍天王還留有一兩手絕招準備對付他外,他認為普天之下,再沒有人是他許格非的敵手了。

     當然,對方又是一個女子,即使輕功不俗,在内力劍術上,自然也要低他一籌。

     由于他的争強好勝,趁對方白衣女子馳向嶺下深谷的同時,他雙袖一抖,身形騰空而起,一式蒼鷹斜飛,身形宛如俯沖的巨鷹,直向谷内撲去。

     許格非這一撲之勢,速度果然驚人,呼的一陣輕微破風聲響,他已到了谷底深處,距離那位白衣女子,僅餘七八丈距離了。

     他凝目向前一看,業已能看清那位白衣女子的衣着和服飾。

     隻見那遠遠看來似穿白衣的女子,這時才發現她是内穿藕色雲裳,外罩粉色無袖長襦,腰間系着一條金絲彩鸾帶,佩的是一柄青絲劍穗古斑短劍。

     而她的身法,卻似行雲流水般,看來不疾不徐,實則速度驚人。

     這時,正随着谷中高低不平的地勢,不疾不徐地向前飛馳,衣袂飄飄,恰是禦風飛行的許雲仙子。

     也就在他凝目打量的一瞬間,前面疾馳的雲裳女子,想是聽到了他急速下撲發出的破風聲音。

     隻見她飛馳中,緩緩回頭望來,神情顯然有些迷惑。

     但是,雲裳女子回頭一看,目光倏然一亮,小嘴竟驚得突然微張,顯得十分驚愕意外。

     因為,雲裳女子驚愕的目光不是看着他,而是望着他身後的橫嶺發呆。

     許格非這一驚非同小可.他本能而又敏感地急忙回頭看向身後。

     因為,他斷定前面飛馳的雲裳女子,必是發現了他身後的橫嶺上,有人正在跟蹤,當然,他也敢肯定地說暗中跟在他身後的,必是那個僞裝墜淵而死的屠龍天王。

     但是,當他回頭,運集目力看向身後時,隻見身後斜坡和嶺線上,雲松怪石,荒草雜樹,看不到任何閃避的身影和可疑之處。

     回過頭來再看那雲裳女子,卻正加快了身法,急急向前面斜斜上升的高峰上馳去。

     而且,根據她愈馳愈快,愈馳愈疾的驚人身法,顯然在有意和他拉遠距離。

     許格非一看,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怒火,因為,他有一種被愚弄的感覺。

     于是,猛提一口真氣,身法驟然加快,宛如上飛的鷹隼,直向斜峰上追去。

     這時,他已下定決心,不将對方追及追及絕不休止。

     他要追問她在山口引導他前去烏拉廟的事。

     但是,前面雲裳女子的身法,卻飄忽疾馳,就像風吹的柳絮,直向峰巅上飛去,看來絲毫不費力氣。

     許格非越追越遠,越追越拉長了距離,雲裳女子看看馳上峰巅,而許格非卻仍在峰腰上加勁地追。

     這時,許格非的心中又驚又怒又焦急。

     因為,他已再度發現了屠龍天王的虛僞和詭計,同時他也想到了屠龍天王留給他的那本秘籍。

     他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秘籍封皮上的那句誇大豪語汝欲縱橫天下睥睨群雄乎?窮研此書。

     如今,連一個女子的輕功都不如,丕談什麼縱橫天下,睥睨群雄?心念間,擡頭再看,隻見前面峰巅上,白影一閃,那個雲裳女子業已不見。

     許格非暗吃一驚,心中大急,再度猛提一口真氣,雙袖一拂,身形騰空而起,直向峰巅上射去。

     追上峰巅一看,目光不由一亮,神情也同時一呆。

     因為,他看到前面谷峰間,屋影幢瞳,燈火點點,分散四方,竟有五處之多。

    而且,不時傳來人聲。

     看了這情形,許格非大喜過望,他敢斷言,前面那兒處燈火房屋,必是堯恨天的西北總舵位置。

     由于有了這一發現,心中頓時恍然大悟,原來雲裳女子在山口出現,是故意引他前去烏拉廟,有意觸發各處機關,然後再引他到堯恨天的西北總舵來。

     但是,再看在前飛馳的雲裳女子,身形一閃,竟馳進了前面的一片松林内。

     許格非身形不停,也加速向松林前馳去。

     這時,他對雲裳少女心存感激,因而也認定對方是友非敵?現在雖非诘問對方的來曆底細,至少也該向雲裳少女說聲謝謝。

     前進中,發現松林不大,但卻十分茂盛,林中尚有數座怪岩突出林上。

     但是,他漸漸發現了枝葉間有數座茅屋脊角逸出。

     許格非看得-愣,身形頓時慢下來,心想原來那女子是馳回她的住處,并非有意将他引來此地。

     由于有了這一發現,那份感激之情頓時消失了不少。

    相反的,再度升起了疑慮和戒心。

     因為,他鬧不清那個雲裳少女。

    何以住在堯恨天的西北總舵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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