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100 列傳第60 自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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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爵疇勳,曆代常典,封賞之發,簡自帝心。

    主上委寄之懷,實參休否,誠心所期,同國榮戚,政複是卿諸人共弘建内外爾。

    足下雖存挹退,豈得獨為君子邪!”除府谘議參軍,将軍、太守如故。

    尋召暫下,以中兵局事副錄事參軍王華。

    上以林子清公勤儉,賞賜重疊,皆散于親故。

    家無餘财,未嘗問生産之事,中表孤貧悉歸焉。

    遭母憂,還東葬,乘輿躬幸,信使相望。

    葬畢,诏曰:“軍國多務,内外須才,前鎮西谘議、建威将軍、河東太守沈林子,不得遂其情事,可起輔國将軍。

    ”林子固辭,不許,賜墨诏,朔望不複還朝,每軍國大事,辄詢問焉。

    時領軍将軍謝晦任當國政,晦每疾甯,辄攝林子代之。

    林子居喪至孝,高祖深相憂愍。

    頃之有疾,上以林子孝一性一,不欲使哭泣減損,一逼一與入省,日夕撫一慰。

    敕諸公曰:“其至一性一過人,卿等數慰視之。

    ”小差乃出。

    上尋不豫,被敕入侍醫藥,會疾動還外。

     永初三年,薨,時年四十六。

    群公知上深相矜重,恐以實啟,必有損恸,每見呼問,辄答疾病還家,或有中旨,亦假為其答。

    高祖尋崩,竟不知也。

    賜東園秘器,朝服一具,衣一襲,錢二十萬,布二百匹。

    诏曰:“故輔國将軍沈林子,器懷真審,忠績允著,才志未遂,傷悼在懷。

    可追贈征虜将軍。

    ”有司率常典也。

    元嘉二十五年,谥曰懷伯。

     林子簡泰廉靖,不交接世務,義讓之美,著于閨門,雖在戎旅,語不及軍事。

    所著詩、賦、贊、三言、箴、祭文、樂府、表、箋、書記、白事、啟事、論、老子一百二十一首。

    太祖後讀林子集,歎息曰:“此人作公,應繼王太保。

    ”子邵嗣。

     劭,字道輝,美風姿,涉獵文史。

    襲爵,驸馬都尉、奉朝請。

    太祖以舊恩召見,入拜,便流涕,太祖亦悲不自勝。

    會強一弩一将軍缺,上诏錄尚書彭城王義康曰:“沈邵人身不惡,吾與林子周旋異常,可以補選。

    ”(事見宋文帝中诏)于是拜強一弩一将軍。

    出為鐘離太守,在郡有惠政,夾淮人民慕其化,遠近莫不投集。

    郡先無市,時江夏王義恭為南兗州,啟太祖置立焉(事見宋文帝中诏)。

    義恭又啟太祖曰:“盱眙太守劉顯真求自解說,邵往莅任有績,彰于民聽,若重授盱眙,足為良二千石。

    ”上不許,曰:“其願還經年,方複作此流遷,必當大罔罔也。

    ”(事見宋文帝中诏)。

    上敕州辟邵弟亮,邵以從弟正蚤孤,乞移恩于正,上嘉而許之。

    在任六年,入為衡一陽一王義季右軍中兵參軍。

    始興王浚初開後軍府,又為中兵。

    義季在江陵,安西府中兵久缺,啟太祖求人,上答曰:“稱意才難得。

    沈邵雖未經軍事,既是腹心,作鐘離郡,及在後軍府,房一中甚修理,或欲遣之。

    ”其事不果(事見宋文帝中诏)。

    入為通直郎。

     時上多行幸,還或侵夜,邵啟事陳論,即為簡出。

    前後密陳政要,上皆納用之,深相一寵一待,晨夕兼侍,每出遊,或敕同辇。

    時車駕祀南郊,特诏邵兼侍中負玺,代真官陪乘。

    大将軍彭城王義康出鎮豫章,申谟為中兵參軍,掌城防之任,廬陵王紹為江州,以邵為南中郎府錄事參軍,行府州事,事未行,會谟丁艱,邵代谟為大将軍中兵,加甯朔将軍(事見宋文帝中诏)。

    邵南行,上遂相任委,不複選代,仍兼錄事,領城局。

    後義康被廢,邵改為廬陵王紹南中郎參軍,将軍如故。

    義康徙安成,邵複以本号為安成相。

    在郡以寬和恩信,為南土所懷。

    郡民王孚有學業,志行見稱州裡,邵莅任未幾,而孚卒,邵贈以孝廉,闆教曰:“前文學主簿王孚,行潔業淳,棄華息競,志學修道,老而彌笃。

    方授右職,不幸暴亡,可假孝廉檄,薦以特牲。

    緬想延陵,以遂本懷。

    ”邵慰恤孤老,勸課農桑,前後累蒙賞賜。

    邵疾病,使命累續,遣禦醫上藥,異味遠珍,金帛衣裘,相望不絕。

    元嘉二十六年,卒,時年四十三。

    上甚相痛悼。

     子侃嗣,官至山一陽一王休祐骠騎中兵參軍、南沛郡太守。

    侃卒,子整應襲爵,齊受禅,國除。

     璞,字道真,林子少子也。

    童孺時,神意閑審,有異于衆。

    太祖問林子:“聞君小兒器質不凡,甚欲相識。

    ”林子令璞進見,太祖奇璞應對,謂林子曰:“此非常兒。

    ”年十許歲,智度便有大成之姿,好學不倦,善屬文,時有憶識之功。

    尤練究萬事,經耳過目,人莫能欺之。

    居家一精一理,姻族資賴。

    弱冠,吳興太守王韶之再命,不就。

    張邵臨郡,又命為主簿,除南平王左常侍。

    太祖引見,謂曰:“吾昔以弱年出蕃,卿家以親要見輔,今日之授,意在不薄。

    王家之事,一以相委,勿以國官乖清塗為罔罔也。

    ” 元嘉十七年,始興王浚為揚州刺史,一寵一愛一殊異,以為主簿。

    時順一陽一範晔為長史,行州事。

    晔一性一頗疏,太祖召璞謂曰:“神畿之政,既不易理。

    浚以弱年臨州,萬物皆屬耳目,賞罰得失,特宜詳慎。

    範晔一性一疏,必多不同。

    卿腹心所寄,當密以在意。

    彼雖行一事,其實委卿也。

    ”璞以任遇既深,乃夙夜匪懈,其有所懷,辄以密啟,每至施行,必從中出。

    晔正謂聖明留察,故深更恭慎,而莫見其際也。

    在職八年,神州大治,民無謗黩,璞有力焉。

     二十二年,範晔坐事誅,于時浚雖曰親覽,州事一以付璞。

    太祖從容謂始興王曰:“沈璞奉時無纖介之失,在家有孝友之稱,學優才贍,文義可觀,而沈深守靜,不求名譽,甚佳。

    汝但應委之以事,乃宜引與晤對。

    ”浚既素加賞遇,又敬奉此旨。

    璞嘗作《舊宮賦》,久而未畢,浚與璞疏曰:“卿常有速藻,《舊宮》何其淹耶?想行就爾。

    ”璞因事陳答,辭義可觀。

    浚重教曰:“卿沈思淹日,向聊相敦問,還白斐然,遂兼紙翰。

    昔曹植有言,下筆成章,良謂逸才贍藻,誇其辭說,以今況之,方知其信。

    執省躊躇,三複不已。

    吾遠慚楚元,門盈申、白之賓,近愧梁孝,庭列枚、馬之客,欣恧交至,諒唯深矣。

    薄因末牍,以代一面。

    ”又與主簿顧邁、孔道存書曰:“沈璞淹思逾歲,卿研慮數旬,瑰麗之美,信同在昔。

    向聊問之,而遠答累翰,辭藻豔逸,緻慰良多。

    既欣股肱備此髦楚,還慚予躬無德而稱。

    複裁少字,宣志于璞,聊因尺紙,使卿等具知厥心。

    ”(此書真本猶存)。

    浚年既長,璞固求辭事,上雖聽許,而意甚不悅。

    以璞為浚始興國大農,尋除秣陵令。

     時天下殷實,四方輻辏,京邑二縣,号為難治。

    璞以清嚴制下,端平待物,一奸一吏斂手,猾民知懼。

    其闾裡少年,博徒酒客,或财利争鬥,妄相誣引,前後不能判者,璞皆知其名姓,及巧詐緣由,探擿是非,各标證據,或辨甲有以知乙,或驗東而西事自顯,莫不厭伏,有如神明。

    以疾去職。

    太祖厚加存問,賞賜甚厚。

    浚出為南徐州,謂璞曰:“浚既出蕃,卿故當卧而護之。

    ”與浚诏曰:“沈璞累年主簿,又經國卿,雖未嘗為行佐,今故當正參軍耶。

    若爾,正當署餘曹,兼房任,不爾便宜行佐正署中兵,恐于選體如不多耳。

    ”(事見宋文帝中诏)乃為正佐。

     俄遷宣威将軍、盱眙太守。

    時王師北伐,彭、汴無虞。

    璞以強寇對陣,事未可測,郡首淮隅,道當沖要,乃修城壘,浚重隍,聚材石,積鹽米,為不可勝之算。

    衆鹹不同,朝旨亦謂為過。

    俄而賊大越逸,索虜大帥托跋焘自率步騎數十萬,陵踐六州,京邑為之一騷一懼,百守千城,莫不奔駭。

    腹心勸璞還京師,璞曰:“若賊大衆,不盼小城,故無所懼。

    若肉薄來攻,則成禽也。

    諸軍何嘗見數十萬人聚在一處,而不敗者。

    昆一陽一、合淝,前事之明驗。

    此是吾報國之秋,諸軍封侯之日。

    ”衆既見璞神色不異,老幼在焉,人情乃定。

    收集得二千一精一手,謂諸将曰:“足矣。

    但恐賊不過爾。

    ”賊既濟淮,諸軍将帥一毛一遐祚、胡崇之、臧澄之等,為虜所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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