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錯姻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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懂得人情事故。

    ” 任鈞遠盯牢他足足半分鐘,終于十分挫敗地說:“老大,我服了你了。

    ” 是的,在外人眼中,她這個妻子或許并不能算是盡忠職守,每月一次的家族聚會從不出席,應酬場合更别妄想她陪伴,春季她一定在巴黎看時裝發布,夏季一定會在澳洲滑雪,秋季會在加拿大暫住,冬天則會呆在夏威夷,而每月由他支付數十萬甚至百萬的信用卡賬單。

    因為她喜愛收集古董珠寶,三年來花在這上頭的錢更是不計其數。

     她對此事隻是粲然一笑:“你掙的錢,應付這些開銷綽綽有餘,對不對?” 而他也隻是點點頭。

     他太忙,加班到淩晨是常事,因為公事的緣故,每月總要飛七八趟國外,聚少離多,即使不能給她太多的時間,那麼總得有方式,讓她排遣自己的寂寞。

    所以夫妻關系才會漸漸淡薄甚至惡化。

     他并不習慣争執,每次祁绡隐有所怨怼時,他通常選擇走開。

    那天在餐廳被記者拍到純屬意外,但這條導火索,最終還是導緻了婚姻的結束。

    新聞出來之後,親友間一片嘩然,他返回祖宅看望母親,母親仿佛随意地說:“還是不要再勉強了。

    ” 母親一直希望能有幾個孫子,讓家裡熱鬧起來,三代同堂其樂融融是她最希望見到的,但祁绡隐根本無意于此。

    寡母一手将他帶大,他不能不重視母親的感受,更不能不顧忌家族的形像。

    何況兩個人,确實也都沒有耐心再來維系這段婚姻。

     如果說三年的婚姻生活已經将兩人的情感消磨殆盡,那麼離婚時他的願望是:希望從此後兩個人都能重新開始各自的生活。

    但當早晨接到醫生的電話,在一瞬間,他的心情錯綜複雜。

     祁绡隐是孤兒,沒有别的親人,在這個世界上,與她關系最密切的,甚至就是他這個前夫。

     結束會議後,回到辦公室,他囑咐程雨缃:“把下午的行程空出一個鐘頭,我臨時約了一位張醫生在三點半鐘見面。

    ” 程雨缃立刻調整已有的事務安排,然後提醒他:“符先生,在今天下午的行程中,跟多爾先生的約會是不能推遲的,所以您大約隻有四十分鐘會見那位張醫生。

    ” 他點了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頭還在隐隐作痛,在随後必須處理的冗雜公事中,察覺自己竟然心浮氣燥。

    最後終于推開那些文件,離開辦公桌,站在窗前,點上一枝煙。

    沒有吸,隻是挾在指間,慢慢任由它燃盡。

     他幾乎從不吸煙,任何不良的嗜好,他幾乎都有恒心有毅力戒掉。

     初見到祁绡隐,他以為自己可以無動于衷,雖然她真的很美,所謂傾國傾城,見過她的人,總是驚歎于她的美麗。

    何況那時的她是那樣的自由與活潑,如一枝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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