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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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口了。
之前他好久都沒有發表意見，隻一直陪着媽媽。
他把大家趕到路邊站定，“我聽你們說半天了，我再問一句啊，現在這一趟，你們到底想達到什麼目的？你們希望從姑媽那裡得到什麼？”媽媽舅舅說就想請姑媽給我們一個保證，如果小妹給她養老送終，那她能不能……照顧小妹的生活…… “什麼什麼？”爸爸顯出一點急躁，“又來了，什麼叫‘照顧小妹的生活’？别老含含糊糊。
” “就是講，我們希望她明确地承諾将來由小妹繼承她的遺産。
”媽媽說。
“但這實際上是一個前提——她明确地承諾将來由小妹繼承她的遺産，在這個前提下，小妹才給她養老送終？” “這不是兩全其美的事嗎？”大舅不解。
“你們是在揣着明白裝糊塗？”爸爸臉紅了，他已經生氣，“這不就是要挾嗎？你要不答應，那小妹就不給你養老送終，不就這意思嗎？” “可是她之前答應過阿公的啊，我們都在場。
”大舅老老實實地解釋，“阿公說請她‘照顧好我最小的小女兒’，她說‘好’，我們都聽到的。
” “萬一當時她就是那麼一說呢，出于禮貌，總不能拒絕吧？當着人她沒法兒、不好意思拒絕，這也是合理的吧？”爸爸壓着火兒。
“答都答應了……”大舅嘀咕，“她肯定也想過自己将來的處境吧，沒兒沒女。
到時候她沒有小妹照顧怎麼活啊。
” 大舅的話雖然很刺心，卻不得不承認它實際。
但浪漫主義詩人不肯苟同。
媽媽看着爸爸，笑說：“你自己看着辦。
”她了解他。
“那我不去了，”爸爸笑笑，“這是去奪人家産呐。
”說完竟轉身往回走。
檀生也笑笑：“我也不去了，我爸說得在理。
”說完就看我，我沒動彈，拍拍包。
他指指他媽，我搖了搖頭。
他說那我在樓下等你，完事兒你下來找我。
我說算了，他說也行，就去追他爸了。
阿煌猶豫一下，也追着檀生跑了。
“走吧，”媽媽說，一點沒生氣，“他們反正也是外人。
”不等我反應，她伸手拍拍我背，“菜百啊！你自己挑。
”她微笑道。
我說：“不是啊媽媽，我那個……”她催我快走快走。
過會兒她忽然想起來什麼，就問大舅二舅：“之前你們都沒去姑媽那裡問問清楚
之前他好久都沒有發表意見，隻一直陪着媽媽。
他把大家趕到路邊站定，“我聽你們說半天了，我再問一句啊，現在這一趟，你們到底想達到什麼目的？你們希望從姑媽那裡得到什麼？”媽媽舅舅說就想請姑媽給我們一個保證，如果小妹給她養老送終，那她能不能……照顧小妹的生活…… “什麼什麼？”爸爸顯出一點急躁，“又來了，什麼叫‘照顧小妹的生活’？别老含含糊糊。
” “就是講，我們希望她明确地承諾将來由小妹繼承她的遺産。
”媽媽說。
“但這實際上是一個前提——她明确地承諾将來由小妹繼承她的遺産，在這個前提下，小妹才給她養老送終？” “這不是兩全其美的事嗎？”大舅不解。
“你們是在揣着明白裝糊塗？”爸爸臉紅了，他已經生氣，“這不就是要挾嗎？你要不答應，那小妹就不給你養老送終，不就這意思嗎？” “可是她之前答應過阿公的啊，我們都在場。
”大舅老老實實地解釋，“阿公說請她‘照顧好我最小的小女兒’，她說‘好’，我們都聽到的。
” “萬一當時她就是那麼一說呢，出于禮貌，總不能拒絕吧？當着人她沒法兒、不好意思拒絕，這也是合理的吧？”爸爸壓着火兒。
“答都答應了……”大舅嘀咕，“她肯定也想過自己将來的處境吧，沒兒沒女。
到時候她沒有小妹照顧怎麼活啊。
” 大舅的話雖然很刺心，卻不得不承認它實際。
但浪漫主義詩人不肯苟同。
媽媽看着爸爸，笑說：“你自己看着辦。
”她了解他。
“那我不去了，”爸爸笑笑，“這是去奪人家産呐。
”說完竟轉身往回走。
檀生也笑笑：“我也不去了，我爸說得在理。
”說完就看我，我沒動彈，拍拍包。
他指指他媽，我搖了搖頭。
他說那我在樓下等你，完事兒你下來找我。
我說算了，他說也行，就去追他爸了。
阿煌猶豫一下，也追着檀生跑了。
“走吧，”媽媽說，一點沒生氣，“他們反正也是外人。
”不等我反應，她伸手拍拍我背，“菜百啊！你自己挑。
”她微笑道。
我說：“不是啊媽媽，我那個……”她催我快走快走。
過會兒她忽然想起來什麼，就問大舅二舅：“之前你們都沒去姑媽那裡問問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