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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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亦自弱,不得嗔他宰相。

    ” 陸象先為蒲州刺史,有小吏犯罪,但慰勉而遣之。

    錄事曰:“此例皆合與杖。

    ”象先曰:“人情相去不遠,此豈不解吾意。

    若論必須行杖,當自汝始。

    ”錄事慚懼而退。

    常謂人曰:“天下本自無事,隻是愚人擾之,始為煩耳。

    但靜其源,何憂不簡?”前後曆典數州,其政如一,人吏鹹思之。

     端午日,玄宗賜宰臣鐘乳。

    宋璟既拜賜,而命醫人煉之。

    醫請将歸家煉,子弟谏曰:“此乳珍異,他者不如,今付之歸,恐招欺換。

    ”璟誡之曰:“自隐爾心然,疑他心耶仗信示誠,猶恐不至,矧有猜責,豈可得乎?” ◆知微第十六 隋吏部侍郎高構,典選铨綜,至房玄齡、杜如晦,愕然正視良久,降價抗禮,延入内齋共食,謂之曰:“二賢當興王佐命,位極人臣。

    杜年稍減于房耳。

    願以子孫為托。

    ”因謂裴矩曰:“仆閱人多矣,未見此賢。

    ”嗟仰不已。

    貞觀初,如晦終右仆射,玄齡至司空,鹹如構言。

     房玄齡與杜如晦友善,慨然有匡主濟時之志。

    開皇中,随父彥謙至長安。

    時天下宴安,論者以為國祚無疆。

    玄齡密告彥謙曰:“隋帝盜有天下,不為後嗣長計,混淆嫡庶,使相傾奪。

    今雖清平,其亡可翹足而待。

    ”彥謙驚止之,因謂友人李少适曰:“主上性多忌刻,不納谏争。

    太子卑弱,諸王擅威。

    唯行苛酷之政,不弘遠之大略。

    今雖少安,吾憂其危亂矣。

    ”少适以為不然。

    大業之季,其言皆驗。

    及義師濟河,玄齡杖策谒于軍門,太宗以為謀生,每歎曰:“昔光武雲:‘自吾得鄧禹,人益親。

    ’寡人有玄齡,亦猶禹也。

    ”佐平天下,及終相位,凡三十二年,号為賢相,然無迹可尋。

    為唐宗臣,宜哉! 李靖既平突厥,傾其種落,言于太宗曰:“陛下五十年後,當憂北邊。

    ”至高宗末,突厥果為患。

    突厥初平,溫彥博議遷其人于朔方,以實空虛之地。

    魏征以為不可,曰:“夷不亂華,非長久之計。

    ”開元中,六胡果叛,鹹如征言。

     李勣,少與鄉人翟讓聚衆為盜,以李密為主,言于密曰:“天下大亂,本為饑苦。

    若得黎陽一倉,大事濟矣。

    ”遂襲取之。

    時在饑餓,就倉者數十萬人。

    魏征、高季輔、杜正倫、郭孝恪皆客遊,勣一見便加禮敬,引之卧内,談谑無倦。

    及平武牢,獲戴胄,亟推薦,鹹至大官。

    時稱勣有知人之鑒。

     侯君集得幸于太宗,命李靖教其兵法。

    既而奏曰:“李靖将反,至隐微之際,辄不以示臣。

    ”太宗以讓靖,靖對曰:“此君集反耳。

    今中夏乂安,臣之所教,足以安制四夷矣。

    今君集求盡臣之術者,是将有異志焉!”時靖為左仆射,君集為兵部尚書,俱自朝還省。

    君集馬過門數步而不覺,靖謂人曰:“君集意不在人,必将反矣。

    ”至十七年四月,大理囚纥幹承基告太子承乾、漢王元昌與侯君集反。

    太宗大驚,亟命召之,以出期不鞠問,且将贳其死。

    群臣固争,遽請斬之,以明大法。

    謂之曰:“與公長訣矣!”遂歔欷下泣。

    君集亦自投于地,遂戮于四達之衢。

    君集謂監者曰:“君集豈反者乎?”蹉跌至此。

    昔自潘邸早承羁绁,擊滅二虜,頗有微功。

    為言于陛下,乞令一子以主禋祀。

    ”太宗特原其妻并一子為庶人,流之嶺南。

     馬周,雅善敷奏,動無不中。

    岑文本謂人曰:“吾觀馬周論事多矣,援引事類,揚搉古今,舉要删蕪,言辯而理切。

    奇鋒高論,往往間出,聽之靡靡,令人忘倦。

    然鸢肩火色騰上,必速死,恐不能久矣。

    ”無何而卒,如文本言。

     秦叔寶,屬隋将來護兒帳内,寶母死,護兒遣使吊之。

    軍吏鹹怪曰:“士卒遭喪多矣,将軍未嘗降問,吊叔寶何也?”護兒曰:“此人勇有志節,吾豈以卑賤處之。

    ”叔寶後事李密,密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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