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鬼域伎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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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駝冒失的闖進來,使仇奕森掙脫了金燕妮的纏抱,解救了他的窘局。

     “找我有何貴幹?”仇奕森問。

     駱駝哈着身子,有意想窺看室内的那位女郎究竟是誰?仇奕森不時下意識地以身體遮擋駱駝的視線,純是為金燕妮的顔面。

     駱駝說:“我特地來告訴你,對付蒙戈利将軍府的‘魔術戰’,由今晚開始,一兩天之内就會見效,左輪泰特地備下筵席,請我們去觀戰!” “左輪泰并沒有通知我!” “左輪泰關照過,我順道告訴你就行了,賞光與否,由你自作主意!” 仇奕森心中暗想,駱駝竟會甘心為左輪泰跑腿,難保其中沒有問題。

    他的用心何在,很費猜測呢,不由問:“你什麼時候動身?” “日落西山,就是鬼魅登場的時候!” “我和你同行!”仇奕森說着,将駱駝送出房門外。

     駱駝以手肘撞了仇奕森的胸脯一下,聳肩扮了個鬼臉,嘻笑說:“仇老弟,假如我的眼力不錯,那位妙齡少女,可就是金範升的女公子?假如仇老弟是為這個給金範升賣老命的話,那你就錯了,白發紅顔,不會有好收場的!” 仇奕森無可辯駁,隻有向駱駝瞪目。

    駱駝怪樣地笑着,登上樓去了。

     當仇奕森重返房内時,金燕妮臉色嚴肅,雙目含淚。

     “想不到你竟和他們聯盟了?”她說。

     仇奕森點頭說:“以和為貴,隻要令尊可以将珍珠衫和龍珠帽保存到博覽會結束,我想,他們就算鬧得天下大亂,也與我無幹了!” 金燕妮說:“我聽阿福說,你曾郵寄了一件珍珠衫和龍珠帽給林邊水!” “那是一套膺品,在劫案發生當時,駱駝打算陷害我,我在當時不及早将它出手,就中了駱駝的奸計了!”仇奕森說。

     “我想,仇叔叔也不緻于會出賣我們家的,但是你能确定所寄出的是膺品麼?” 仇奕森躊躇說:“難道說,燕妮,你也懷疑我麼?” “不!我怎能确知在家父手中的兩件寶物是真品?” “我親手交給令尊的……” “也許‘以假亂真’!” “唉,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也許說不定你早就已經中了駱駝的奸計了!” 仇奕森經金燕妮這樣說,心中也有了一陣迷糊。

    假如說,珍珠衫和龍珠帽在金範升的手中變成了膺品,那麼他就算是跳進黃河裡也洗不清了。

     “我想,事情不會搞得這樣糟的……”他喃喃說。

     傍晚,果然駱駝應約而至,邀請仇奕森同赴“滿山農場”去。

     仇奕森心懷鬼胎,他猜想駱駝肯為左輪泰如此熱心,自是有作用的。

    駱駝口口聲聲是化敵為友,三面言和,将他一并扯進“滿山農場”和蒙戈利将軍府的紛争局面裡去。

    他得随時提高警覺,免緻墜入駱駝的圈套。

    仇奕森的心中有了準備,越是發覺駱駝的一舉一動都值得懷疑。

     “史天奴探長是一頭老警犬,他準備好和我們玩一番捉迷藏的遊戲,這是給我們顯身手的大好機會!仇老弟,你着實應該露兩手了!”駱駝笑吃吃地說。

     仇奕森搖首說:“不!我自從宣布收山之後,就不再和吃公事飯的朋友鬥法!” 駱駝說:“仇老弟,你錯了,智慧留在心裡會腐朽的,有時候,你要将它當做娛樂性質地稍事發揮,好給晚一輩的孩子們有學習的機會、談話的資料!” 仇奕森失笑說:“我沒有事業,不需要‘傳授衣缽’,惡作劇的把戲,應該還是由你來表演!” 駱駝啧着,說:“……不可教!” 仇奕森說:“我倒很高興聆教!” “你猜史天奴探長在‘豪華酒店’内分配了什麼人在監視你我的行動?” “我并未沾上疑犯的邊緣,史天奴不會找我的麻煩的。

    ” 駱駝哈哈大笑,說:“已經沾上麻煩了呢,隻是你不自覺而已。

    由‘羅氏父子電子機械工程公司’劫案開始,你很快的就找出贓物,推翻了警方偵查的理論,事後又設計天壇展覽所的防盜電子設備,跟着劫案就發生了!史天奴探長積數十年辦案的經驗,循線索下來,仇老弟,你想,你能脫得了嫌疑嗎?” 仇奕森惱火說:“史天奴一定是經過高人的指點,才會走進邪路……” 駱駝連忙搖手說:“你别瞪眼,我沒提供任何資料!” “不過,你會偶爾拖人下水而已!” “這隻怪你自己不好,大多數的人都知道你是金範升的大镖客,博覽會的劫案發生後,由于左輪泰的一封無頭信,使我先沾上嫌疑,你又立刻搬進‘豪華酒店’,好像是專為針對我而來的,無異下井投石呢!仇老弟,我們既然已經結盟言和,有福同享,有禍同當。

    你不過是稍為分擔我的嫌疑,又有何不可呢?”駱駝等于自己承認了“拖人下水”,仇奕森漸覺是步入危陣了。

     “史天奴探長派了什麼人監視我們兩人呢?”他問。

     “‘豪華酒店’雇用的私家偵探占天霸!” 仇奕森失笑,說:“那呆瓜麼?” “仇老弟,不可輕敵,呆瓜有時開了竅,可比什麼人還要精,是所謂驕兵必敗、陰溝裡翻船,就是這個道理!” 當仇奕森和駱駝步出“豪華酒店”的正門時,果然就發現占天霸鬼鬼祟祟地跟蹤在後,仇奕森和駱駝相顧一笑。

     “仇老弟,在我們未抵達‘滿山農場’之前,就要先行将占天霸甩掉,且看你的手段了!”駱駝又說。

     仇奕森搖搖頭說:“你早有安排,不必我費心的!” 駱駝歎息說:“知我者仇奕森是也!” 仇奕森說:“但是我正走進你的圈套,自己也想不透究竟是何道理?” “我是無車階級,乘你的自備汽車如何?”駱駝說。

     “我的坐車也是金燕妮小姐的。

    ” “香車美人,兩者兼得,仇老弟确是令人羨慕!” “你别再造謠生事了,墨城事件誰是誰非,我們留待晚一輩的人去批評!” 仇奕森借用的小跑車是停放在“豪華酒店”的停車場。

    那兒也有着史天奴的眼線,占天霸追蹤走進停車場時,那位線民已露了形迹,竟和占天霸互打招呼。

     駱駝用手肘輕撞仇奕森:“瞧!史天奴探長自命精明,竟用這樣的人跟蹤我們,豈非自讨沒趣麼?” 仇奕森卻說:“不過,猛龍不過江,你我固然沒把史天奴探長放在眼裡,然而,最後究竟‘鹿死誰手’,還不得而知呢!” 仇奕森駕車駛出了停車場,占天霸自然駕車匆忙跟蹤。

     占天霸的車子剛要由停車場的出口駛出時,卻另有一部小汽車駛來,剛好擋住他的去路。

     “嗨,這是出口……”占天霸着急高呼。

     “Hello!”對方是嬌滴滴的聲音,竟是位小姐,她探首車窗之外,笑口盈盈,伸手和占天霸打招呼。

     占天霸一看,阻擋他去路的,竟是那位闊女郎賀希妮小姐。

    記得上次邦壩水庫之行,賀希妮不别離去,此後就沒有了消息,為什麼又突然出現了呢? “啊,怎麼是你?”占天霸喜出望外。

     “好久不見了!”賀希妮說。

     “上次你怎的忽然失蹤了?” “别胡說八道,我有急事,付清了酒店所有的帳才離去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 跟在占天霸的背後,有好幾部汽車需要離開停車場,喇叭揿翻了天。

     “啊喲,賀小姐,你應該讓路了!”占天霸說。

     “我迷路了,不知道應該向那一個方向走!”她說。

     “你大可将汽車駛至酒店的正門,那兒有車僮會為你服務的!” “你為什麼不替我服務呢?” “我有重要事情正在忙着!” “可惡!”賀希妮佯裝生氣,駕着汽車就駛進“豪華酒店”的正門。

     占天霸的汽車駛出停車場時,仇奕森和駱駝所乘的一部汽車早不知去向。

    占天霸懊惱不已,他唯有自怨自艾,大好的表現機會又告喪失,他這一輩子是休想再回警探界服務了。

     倏地,他想起了賀希妮,“人無橫财不富,馬無野草不肥。

    ”像賀希妮那樣的主顧能到哪兒去找?史天奴的窮差事可以不管,像賀希妮那樣的主顧卻不能不服侍,至少,會有大把的額外小費是穩拿的。

    于是,他掉轉了車頭,跟着駛至“豪華酒店”的大門前。

     仇奕森駕着車駛出市區,直奔“滿山農場”。

    他贊佩駱駝的手段,說:“我早有先見之明,駱駝智慧高人一等,一點也無需我多費心,隻使出雕蟲小計,就把占天霸給甩掉了!” 駱駝格格一笑,說:“仇老弟也不簡單,所有的心機卻是用在對付自己朋友!” “為什麼要這樣說呢?” “我從你的眼神可以看得出!” 仇奕森皺眉說:“我的眼神有什麼不對嗎?” “你不時的看照後鏡,我們的背後有一輛汽車跟蹤着,窮追不舍!” 仇奕森說:“我正在懷疑,究竟是誰在追蹤我們……” “裝蒜!那是你的‘小爪牙’,是你吩咐他要跟着你的,因為你心懷鬼胎,擔心呼應無人,所以預備了一個助手,其實,利用這種毫無經驗的孩子,有等于無,甚至于有時候會添麻煩呢!” 仇奕森被駱駝揭穿了把戲,甚覺難堪,隻好哈哈一笑,說:“駱駝老奸巨猾名不虛傳,瞞不過你了,你以為後面跟着的是什麼人呢?” “那還用說嗎?是何立克那‘小把戲’!”駱駝又加重了語氣,很沉重地說:“仇老弟,這就是你的不是了,何立克和金燕妮是兩小無猜,你既奪了何立克的愛人,又讓何立克為你冒險跑腿,既奪愛又奪命,這種行為犯江湖上之大忌!” “狗屁!我稱呼你駱駝是對你尊重,要不然我就罵你大騙子!你我在江湖上都混出了點名堂,名譽是第二生命,你别再給我造謠生事……” “瞧你!像是羞惱成怒,其實我是好意相勸!” “我和金燕妮并沒有什麼……”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摟摟抱抱,還能脫瓜田李下之嫌嗎?” “唉,那是金燕妮一時沖動……不!她的目的,是希望我對金家的事情不要撒手不管!” “以身為酬麼?呵,呵,豔福不淺!” “别放屁!你活了這把年紀,應該留點口德,免至最後遭殃!” 汽車已漸近“滿山農場”,在進口處,那破落戶似的木牌樓的頂端間,挂着一個“喪宅”的黑環。

     仇奕森和駱駝俱是一怔,為什麼“滿山農場”變成“喪宅”了?死了人麼?是誰呢? “是怎麼回事?”仇奕森問。

     “不知道,我沒聽說!”駱駝答。

     仇奕森即踏滿了油門,直奔山間深處的葡萄園。

    左輪泰已趨出葡萄園的進口處迎客。

    孫阿七和夏落紅也相繼出來。

     孫阿七和夏落紅是留在“滿山農場”中,為鬧鬼攻勢做準備工作的。

     “怎麼回事?我們在進口處看見黑花環!”駱駝問。

     “朱黛詩的父親,在美國就醫去世了!”左輪泰答:“我們剛接到電報,她正哭得死去活來!” “可憐!”駱駝搖首歎息說:“在蒙戈利将軍府的鐵蹄下又犧牲了一個!沒關系,由今晚開始,就要他們好看!” “我們大緻上都已準備好了,隻等候你發号施令!”左輪泰說。

     “我需要先安慰朱小姐一番嗎?”駱駝還故作假惺惺地問。

     “我看不需要了,朱小姐傷心過度,不願意說話,也不願意見任何人!” “不管怎樣,我始終是同情朱小姐這一方的!現在時間尚早,讓我們先行飽餐一頓,到時候,給他們鬧個雞犬不甯!”駱駝說。

     孫阿七向駱駝說:“你瞧,今天晚上雲霾密布,滿天蝙蝠飛翔,對我們十足有利!” “好的,準備得如何?” 夏落紅插嘴說:“今天清晨,在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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