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扭轉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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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史天奴報到?” “不!到一個你料想不到的地方!” 華萊士心想,案既發了,他就算抵賴也沒有用,正如仇奕森所說,“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當”,不管怎樣,隻好逆來順受,這隻怪他财迷心竅,為來為去還是為了安琪娜派克,實在是這個女郎太迷人了,華萊士範倫為了愛她,不惜犧牲一切。

    這一次,一失足可能千古遺恨了,他的私家偵探館,他的前途,一切全完了! 仇奕森絕非等閑人物,落在他的手中,反抗也無益,華萊士不如認了命。

    他答允更換衣裳,跟同仇奕森他們離去。

     “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完全将我弄糊塗了!”安琪娜派克仍然纏着華萊士範倫說。

     華萊士範倫說:“一切都沒有關系,隻需要記着一件事,就是我愛你!” 蒙戈利将軍府鬧了一整夜的鬼。

     那真是活見鬼了,直至到天明,天色露了曙光之後,包圍在将軍府周圍的群鬼始散。

    一些值夜的警衛到次日,回憶昨天晚上“活見鬼”的情形,猶有餘悸。

     他們親耳聽得鬼拍門,又聽得鬼嚎,又親眼看見鬼火飄忽,甚至于有人親眼看見鬼魂出現…… 蒙戈利将軍府的帳房先生佛烈德最糟糕,他一整夜間沒有安寝過,厲鬼拍他的門,他打開房門時,發現有人在他的門上挂上了報喪的黑花環。

     那隻黑花環正是懸挂在“滿山農場”的門口的,因為朱黛詩的父親朱三貴在美不治逝世。

    是誰惡作劇将那隻黑花環移挂在佛烈德的門首?或是厲鬼作祟向佛烈德索命? 佛烈德的目的隻是為追求朱黛詩,為了表現他的權勢,“弄巧反拙”将朱黛詩一家人弄得家散人亡。

    佛烈德并無反悔之意,尚且洋洋自得,滿以為朱黛詩假如要保存“滿山農場”的産業,就非得要向他俯首不可,一塊天鵝肉,是遲早會掉進他的嘴裡去的。

     佛烈德心想,是誰會向他惡作劇呢?蒙戈利将軍府内警衛重重,整座城堡内五步一崗十步一哨,除了是将軍府内的敵對份子之外,外人是侵不進來的。

     誰會幹這種事情呢?向來沒有神鬼論的佛烈德也疑惑不疊了。

     蒙戈利将軍的視覺和聽覺都不很方便,他是唯一沒有聽見鬼嚎及鬼拍門的一個。

    上了年紀的人,睡眠的時間少,晨起也特别早,蒙戈利将軍畢生是軍人,生活頗有規律,每天晨間早起,經洗漱後,一定會在他寝室前的露台上,作一番早操活動的。

     昨晚上有老鼠在他的頭頂上撒了尿,騷臭的鼠尿竟流進了他的眼睛。

    其實那不是鼠尿,而是飛賊孫阿七溜進了他的寝室,給他的眼睛滴了烏鴉目汁。

     據駱駝說,以烏鴉目研成汁,會使人眼花撩亂,在白晝間也會活見鬼的,那是江湖上的玩藝,是否靈驗,要試過的人才會知道。

     蒙戈利将軍的視覺本來就不好的了,他并沒有活見鬼的感覺,但視線更馍糊了,老覺得眼睛不舒服,在洗漱時,發覺整盆的洗臉水變成了血水,可是在瞬間,血水又化為清水……。

     蒙戈利将軍的心緒不甯,他趨出露台做他的晨課,這樣大的一把年紀,自然不會做很劇烈的早操,僅柔和地稍為活動一下筋骨。

     由露台看出去,可以看到護城河,他發現河上出現了幾個巨大的血字——“滿山農場冤”!那幾個血字在瞬間又随着蕩漾的河水消失得無影無蹤。

     蒙戈利将軍原是老眼昏花的,視覺甚感馍糊,他幾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那究竟是怎麼回事呢? 他猛揉着自己的眼睛,抓耳搔腮的,自信就算是眼花,也不緻于會眼花到那個程度,假如是别的字,蒙戈利将軍會将這懸疑埋葬在心中就此作罷,而偏偏它就是“滿山農場冤”幾個字。

     “呀!真鬧鬼了不成?”蒙戈利将軍搔着頭皮,不斷地喃喃自語。

     再細看護城河時,什麼也沒有,在城堡對面的地方,正就是“滿山農場”的田地。

    他轉身進入書房,拉喚人鈴,召來每天為他讀報的秘書。

     隻見那位“副官”神色沮喪,精神疲憊,睡眼惺忪的,好像發生了什麼不如意的事情。

     “今天有什麼特别的新聞沒有?”蒙戈利将軍問。

     “将軍,你想聽将軍府内的新聞,還是将軍府外的新聞?”秘書說。

     “将軍府内有什麼新聞?” “昨晚上将軍府内整夜鬧鬼……” “鬧鬼?”蒙戈利将軍有點生氣,說:“狗屁!二十世紀,科學都已發展到太空外去了,哪還會有鬼怪的謬論?” “真的,将軍府内整夜裡沒有安甯過,天空上有鬼嘯,夜裡有鬼拍門,有人看到鬼火,也聽到鬼走路,還看到鬼影跳牆……” “鬼話連篇!你也活見鬼了麼?”蒙戈利将軍叱斥說。

     “整夜裡有冤鬼拍我的門,拍我的窗!” “胡說八道!” “真的,帳房先生佛烈德更慘,他的房門上,有人給他挂了一個喪宅的黑花環!” “那必是有人故意給他惡作劇!” “不!”那位秘書戰戰兢兢地說:“那隻黑花環原是挂在‘滿山農場’的門口處的,留醫在美國的朱三貴不幸逝世了……” “你的意思是說,朱三貴陰魂不散,要找佛烈德算帳麼?”蒙戈利将軍拉大了嗓子說。

     “恐怕是的!” “理由何在?” “佛烈德一直主張要奪取他們的農場,在‘滿山農場’内開辟馬路,車禍撞傷朱三貴,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你在攻讦佛烈德!” “不!假如将軍不相信的話,可以叫佛烈德來問,他曾親眼看見朱三貴的冤魂向他索命……還有許多警衛整夜裡聽見鬼嚎,鬼火缭繞……” 蒙戈利立刻拉喚人鈴,叫佛烈德和城堡的警衛長前來。

     佛烈德的眼圈發黑,那是“烏鴉目汁”作祟,他憔悴的程度幾乎不像人樣。

     “佛烈德,你活見鬼了嗎?”蒙戈利将軍問。

     佛烈德一副哭喪似的臉孔,癟着嘴說:“很奇怪,整夜裡我被冤魂纏繞,有冤鬼拍我的門,在我的窗外叫嘯……” “還有那隻黑花環!”秘書搶着說。

     “朱三貴報喪的黑花環挂在我的房門口!”他再哭喪着臉說,他擡手搔頭皮時,竟抓下了一把頭發! 這使蒙戈利将軍也感到驚詫不疊,竟趨上前,彎下身去,拾起佛烈德的頭發細看。

     佛烈德深為恐懼,忍不住竟嗚咽嚎哭起來。

     城堡的警衛長也趕來報到,他是蒙戈利将軍昔日南征北讨的侍衛長,忠心耿耿,脾氣憨直的一名軍官。

     “你得向我報告昨晚上鬧鬼的情形!”蒙戈利将軍說。

     “這是極端荒唐的事情呢,但又不由得你不信!”警衛長呐呐回答。

     “你隻管照直說!” “城堡天空四周,有兩隻冤鬼盤旋叫嘯,此起彼落……” “真狗屁,為什麼我聽不見?” “那是将軍的耳朵不好!由六0六高地戰役後,你的耳朵就有了故障……” “還有什麼鬼你隻管說!” “城堡的各處門戶都有鬼拍門!” “為什麼冤鬼不拍我的門呢?” “那是将軍耳朵不好,差不多在城堡裡的每一個人全都聽見了!” “好的,還有什麼鬼?” “值夜士兵見到鬼火!” “鬼火是怎樣的?” “磷磷發光,到處流動!” “你看到沒有?” “我看到鬼影子穿房越屋,飛檐走壁……” “嗨,你們真是與鬼為伍了!” “我曾用槍打,但是鬼影比我的槍還快!” 蒙戈利将軍格格笑了起來,說:“我畢生中曾經曆過數百次戰役,帶領着你們戰無不勝,攻無不克,想不到今天,你們竟被鬼魂戰敗了!” “真的,将軍,我還被一名冤鬼追逐呢,我跑到哪裡,他追到哪裡!” 蒙戈利将軍惱了火,叱斥說:“好,我限你在廿四小時内替我将冤鬼抓來!” “到那裡去抓?” “問你!” “将軍等于是要處分我呢!” “你能聽見鬼走路,就可以抓着冤鬼!” 警衛長搖頭說:“我無能為力,甯可關禁閉!” 蒙戈利将軍很生氣,跌坐在他的皮圈椅中,咬着嘴唇,想了片刻,忽又說:“替我把沙利文喚來!” “報告,沙利文整夜沒有回将軍府!”秘書立正說。

     “他哪兒去了?” “不知道,他最近經常和史天奴探長在一起交頭接耳的,不知道是在商量些什麼事情,可能是與劫案有關系!昨晚上臨外出時,據勤務兵說,他是辦案去了!” 蒙戈利将軍很覺滿意,到底沙利文與衆不同,将軍府内的權勢鬥争與他全無關系,蒙戈利将軍命他進行調查“滿山農場”,沙利文就馬不停蹄的。

     年輕人有着一股朝氣與其傻無比的幹勁,在蒙戈利将軍而言,用這一次的事件給沙利文一個考驗的機會,藉以決定将來他的爵位和偌大的财産該如何分配,交到什麼人的手中。

     蒙戈利将軍對沙利文漸有信心,至少,他為人正直,對權勢沒有苟且的心理,更加上他有幹勁,對一件事情肯認真去做,找出它的答案!那麼蒙戈利将軍府曆代的好名聲,還可以仗賴沙利文流傳下去。

     “沙利文可有消息回來?”他問。

     “沒有!”秘書回答。

     “通知警署的史天奴探長,我将沙利文交給他的,假如沙利文出了什麼意外事故,我唯他是問!”蒙戈利将軍慎重其事地說。

     忽的,門外擠進來主任秘書,他高張雙手結結巴巴地說:“史天奴探長正等候在門外求見!” 蒙戈利将軍回頭朝主任秘書瞪了一眼,不用猜,這個老家夥最小心眼,準是躲在門外偷聽,便說:“這麼巧麼?我說史天奴探長,史天奴探長就在門外求見!” “史天奴探長還帶來了兩個人,好像也是求見的!” “來的兩個是什麼人?” “其中一個是那位著名樂善好施的華人教授駱駝先生,另外一名從未見過!” “先傳史探長進來!”蒙戈利将軍說。

     門外不等吩咐,已開始一陣傳令之聲。

     史天奴探長首先進了門,他立正向蒙戈利将軍行了軍禮。

     “大清早就來求見,一定是有什麼特别的事情要向我報告!”蒙戈利将軍說。

     “博覽商展會劫案破獲了!” “警方辦案的行動神速,可喜可賀,想必劫賊已逮着了?!” “逮着兩名疑犯!” “可就是在門外一同求見的那兩個?” “不!他們是幫忙破案的!” “贓物可拿着了麼?我的珍珠衫和龍珠帽是否已尋回來了?” 史天奴深長連連搖頭,說:“隻差主犯沒有落網,但是不久,他們就會在此自行投案!” “在此自行投案麼?”蒙戈利将軍愕然,手指頭指在地闆上說。

     “是的,他們會在蒙戈利将軍府投案!”史天奴探長鄭重其事地說。

     “怎麼回事?你将我搞糊塗了!” “因為令郎沙利文和他們在一起!” “沙利文和主犯在一起麼?” “不……”史天奴探長結結巴巴地解釋,說:“是另外一個協同破案的人,他和令郎在一起,去親自逮捕主犯,相信不久即會自行到案!” “真是一塌糊塗,另外一個協助破案的又是什麼人?你是警方的代表,為什麼不親自去逮捕主犯?” “他們的行動比我快了一步……” “主犯是什麼人?居然膽大包天,敢在萬國博覽商展會械劫公開展覽寶物,還殺傷警衛!” “是‘燕京保險公司’雇用的私家偵探!他的兩名助手已經落網,主犯攜帶贓物逃走,相信不久也會落網!” 蒙戈利将軍越聽越感迷糊,皺着眉說:“那麼那位駱駝大教授又來求見我,是何用意?” “他協同破案的條件,就是要我帶他們到此求見蒙戈利将軍!” “理由何在?” “他們要為老百姓申冤!” “申冤?”蒙戈利将軍一雙銅鈴眼瞪得圓溜溜的說:“替什麼人申冤?有什麼樣的冤情要申告到将軍府?” 史天奴探長瞪了身旁站着的佛烈德一眼,說:“我也搞不清楚,蒙戈利将軍最好親自向他們查問!” “我的将軍府昨晚上整夜鬧鬼,你可知道嗎?有冤鬼纏上了門,搞得整個将軍府也不安甯,據說也是為申冤來的……” “那是什麼東西?”史天奴探長忽然指着蒙戈利将軍的那張寬大的辦公桌,神色詫異地說。

     這時,陽光自紗窗透進了蒙戈利将軍的書房,一方陽光正好照在他的辦公桌上,一疊紙片竟自動紛紛飛起,像紙蝴蝶似地,朝窗外相繼飛出戶外。

     真是白晝見鬼了!紙片會自動起飛。

     “你們大家都見到了,冤魂不息,到現在還未停下來!”蒙戈利将軍說。

     最受驚吓的莫過于帳房先生佛烈德,他在情緒緊張的當兒,不自覺又去抓頭發,隻見又一把頭發由他的頭頂脫落。

     “把你的那兩個人喚進來!”蒙戈利将軍又向史天奴探長吩咐說。

     不久,駱駝和左輪泰已徐步登上樓梯,有人替他倆開啟了房門。

    蒙戈利将軍難得會見生客,這時例外接見。

     不一會兒,駱駝和左輪泰兩人由一位侍衛帶領着,走了進來。

     “客人帶到!”侍衛挺胸凹肚,立正敬禮報告說。

     駱駝還是那副古怪的樣子,他走進門正好面對佛烈德,看佛烈德的那副形狀,就可以猜想得到他是吃足了苦頭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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