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各逞奇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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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裝置,電線迂回路線……藍圖上都注有說明,一清二楚。

     仇奕森咬着嘴唇說:“任何客人登門請教,你都出示此藍圖加以炫耀嗎?” 羅朋怔了一怔說:“看看又有何不可呢?” “這豈不就沒有秘密可言了?” “你的意思我不懂!” “假如有人企圖盜寶,需要了解展覽會場内機關防衛的情形,到你這地方豈不一目了然了?” 羅朋失笑說:“萬國博覽會内會有人敢公然盜寶嗎?這是令人難以置信的事情,在公共場所衆目睽睽之下,會場内外,又是軍警林立……” 仇奕森說:“既然沒有人敢盜寶,那麼要你這設計何用?” “那隻不過是做做樣子,以襯托出寶物的價值連城而已!” 金燕妮忍不住從旁插口說:“羅朋,不是開玩笑,真有人企圖盜寶!而且不是一個人,是兩方面的人!” 羅朋有點不大相信,呐呐說:“哪會有這種事情?賊膽包天?” “一點不假!假如說,你已經将藍圖洩漏了的話,将來可要負全盤的責任!” 羅朋吃驚不已,呐呐說:“我不相信,你們是有意開玩笑吓唬我的!” 仇奕森說:“我現在需要了解一個問題,有多少顧客曾經上門,曾經提及到天壇展覽會場的機關防衛設計?你又曾經将藍圖交給他們過目?” 羅朋已露出不安的神色,遲疑着欲言又止。

     “說實話!”仇奕森吩咐。

     “起碼有五六個人以上!”羅朋隻好承認。

     “這五六個人是怎樣的身分?他們可有留下姓名?”仇奕森問。

     “啊,我記不起來了……” “哼,無名無姓的人登門,你就把天壇内部的防衛設計公開,不就等于出賣你的主顧嗎?” 羅朋趕忙翻檢他的抽屜,好容易找出一張名片。

    那是“好福力珠寶鑽石首飾公司”,總經理廖比得。

    他指著名片向仇奕森解釋說:“這位廖比得先生要舉辦一次珠寶鑽石首飾展覽,很需要這種設計……” 仇奕森說:“其餘的人呢?” “其中有銀行家,希望我的公司替他設計金庫……” “銀行家叫什麼姓名?” “忘記了!” “真是荒唐,銀行家會不留名片?” “他剛好用完了!” 仇奕森心中暗叫糟糕,很可能駱駝和左輪泰已經比他先到了一步,天壇内部的防衛設計早被他們了解了。

     “除廖比得和銀行家之外,還有什麼人?你盡量的想,形容出他們的特征和身分!”他再說。

     羅朋早已是汗顔無地了,他一面拭着汗一面回答,又不時的偷偷看了金燕妮一眼。

     “其中有兩個妙齡女郎,長得都很漂亮……” 仇奕森又想,左輪泰的行為比較“俠義”,他不會用美人計之類的卑劣手段,駱駝是騙子出身,什麼污七八糟的手段全使得出來的,他先得考慮到這兩個女郎可能與駱駝有關。

     羅朋說:“其中一個,是研究電子學的,旅行世界各地參觀研究,偶而發現展覽會場裡的玻璃罩上釘着的銅牌,為了興趣,特地過來拜訪……” “你就将這藍圖給她看了?”仇奕森問。

     羅朋愣愣地點頭。

     “那女郎的姓名和住在什麼地方,你全不知道?” “我向她請教過的,但忘記了,好像是姓賀!” “另外的一個呢?” “另外一個由男朋友陪着來,她沒開口說話,完全由她的男朋友說話!” “要幹什麼?” “她要在另外的地方開相向性質的展覽會……” “無名無姓?” “忘掉了。

    ” 仇奕森知道多問也沒有用,羅朋根本是個糊塗蟲,對這些問題完全沒有經過他的大腦。

    不過有一點是可以證明的,就是在這些拜訪“羅氏父子電子機械工程公司”提出各種不同問題的人群當中,一定會有着駱駝或是左輪泰的黨羽,隻是羅朋沒有留下任何線索可以供他調查。

     有膽量留名片的話,他的身分就該是真的了,假如名片是真的話。

    仇奕森心想,假如駱駝和左輪泰都已經獲得天壇展覽會場内機關防衛的資料的話,他應該針對這個問題加以防患。

     對方的行動是夠迅速了,他也不能怠慢。

    這時,他留在“羅氏父子電子機械工程公司”裡已失去了意義。

    考慮再三,便和金燕妮商量。

     “駱駝和左輪泰這兩個人你都已經見過了,他們的企圖你也了解,你不妨留在這裡不動聲色,靜窺登門訪問的人的動靜,若發現有可疑的人物時,立刻和我連絡!” “我留在此要等候到什麼時候?” “回頭我來接你!” 仇奕森離開“羅氏父子電子機械工程公司”的辦公大廈時,羅朋戰戰兢兢地問金燕妮說: “這位仇叔叔究竟是什麼人?瞧他一股殺氣沖天的!” 金燕妮為讓羅朋有戒心、提高警覺,便說:“江湖上鼎鼎大名的仇奕森,過去曾經是殺人不眨眼的……” “他盤查我幹嘛?” “如果天壇展覽場所的寶物失竊,你就有和盜賊串通之嫌,唯你是問呢!” “為什麼要這樣說?” “你公開設計藍圖,豈不等于給賊人提供行竊的資料嗎?不出事則已,若出了事,你會吃不完兜着走的!” 羅朋膽裂魂飛,趕忙将那些藍圖卷起,放進保險箱裡去鎖上了。

     仇奕森乘上金燕妮平日自用的敞篷小汽車。

     駱駝的行迹詭秘,使他擔憂,墨城的幾間著名的旅行社,仇奕森都已下了工夫,等于留下了眼線,他和旅行社的女職員搭上交情,在差不多的時間裡,就向這些旅行社跑上一趟,或是打電話和她們連絡。

     這天,有了特别的消息! 墨城國際機場每天有各個不同國家的航空公司往返的飛機。

    這天在至墨城的某班機的旅客名單之中,出現了夏落紅的名字。

     夏落紅是大騙子駱駝的衣缽繼承人,駱駝的義子是也,也是一個本領高強的人物,他繼駱駝之後也到墨城來了,來幹什麼?和駱駝共謀盜寶嗎? 除了夏落紅之外,駱駝手下本領高強的人物多的是,他們也會相繼而至嗎?仇奕森自旅行社得到消息,發現旅客名單中有夏落紅的名字,因此匆匆趕往機場。

     仇奕森由“羅氏父子電子機械工程公司”出來時,就覺得情形不大對勁,好像一直被人跟蹤着。

    追蹤者像是一個年輕人,約二十來歲,個子高瘦,西裝筆挺,頭發梳得高高的,眼睛賊大,乘着一部灰色的“摩利士”小型汽車。

     仇奕森由旅行社出來時,追蹤者更明顯了,那部“摩利士”小汽車尾随不舍,有時竟并行駕駛。

    仇奕森感到很納悶,這年輕人究竟是什麼來路呢?以他的追蹤技術,不像是“道上的人物”,完全外行,他有着什麼企圖呢? 以當前的情況而言,仇奕森才剛和駱駝及左輪泰兩人接觸上,會是交惡或是交朋友,還在未定之數,那麼這個追蹤者,會是由左輪泰派出來或是由駱駝派出來的?藉以監視仇奕森的行動嗎? 駱駝和左輪泰都是道上赫赫有名的人物,又派出如此外行的年輕人呢?仇奕森想不通。

     他小心駕着汽車,越出市區,向着郊外疾馳。

     駛往國際機場,還得行駛一段很長的路呢。

    那部“摩利士”小汽車尾随不舍,好像生怕追丢了似的,仇奕森不高興被人追蹤,也希望能把這人的身分搞清楚,因此,他不斷地盤算。

     那條公路算得上頗為幽靜,隻因為在“萬國博覽會”期間,國際機場的班機特多,各航空公司及旅行社的服務汽車還有送客接客的私家汽車,絡繹不絕。

    仇奕森找着一個适當的地點,忽地将汽車拐出了公路,由一條小岔道駛上一座農莊,那兒有兩三間紅磚屋,背面是麥田。

    假如要“修理人”的話,真是大好的理想地方。

     仇奕森踩了刹車,在農莊前停下,他冷眼窺看,那部“摩利士”也在公路旁停下了,十足是來找麻煩的。

     仇奕森歇息了片刻,燃着一支煙卷,不動聲色,朝着紅磚屋的岔巷内進去。

    是時,農人多半在田地上忙碌着,屋子前後空着,隻有飼養的家禽在那兒川流着覓食,正好給仇奕森機會,可以在那兒“收拾”人呢。

     他閃縮在牆角間,繼續吸着煙,心中在盤算着,那年輕的小夥子假如沉不住氣的話,會很快的就追蹤進來了。

     仇奕森決意先給他一頓教訓,然後盤問出他的身分。

    這小子若是駱駝或左輪泰派出來的話,就活該他倒黴了。

     仇奕森正在盤算着,沒多久的功夫,他已聽到腳步聲,确實有人追蹤向他這方向來了。

     忽地,那年輕的小夥子出現了,呆頭呆腦的,不住地正向着前路東張西望的。

     仇奕森自牆隅出來,蹑手蹑腳溜至那小子的背後。

     “朋友,你是在找我嗎?”他柔聲地問。

     那名年輕人像是失魂落魄似的,猛地裡回過頭來,仇奕森一個箭步竄上前,雙手擒住那人的右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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