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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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的衣襟,男式的外套又松又寬,捏在手心裡直發潮,她恍惚想起來,她也曾披着一個男人的外套穿過這裡狹窄的街巷,隻是那時候也有小光,不過小光總是不遠不近的,離開在他和她的後一步。

    因為那天小光回來,正好撞見周衍照吻她,兩個人的尴尬從此變成了三個人的尴尬。

    不知道周衍照對小光說過些什麼,總之從那之後,小光對她就是一種不冷不熱的調子,離她近,可是又離她遠。

     今天她隻是需要一個暫時的容身之所,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在這樣的情形下回到餅市街,也許餅市街早就不是記憶中的餅市街,她不斷的哄着自己,哄到了今天,實在再沒有力氣,隻好任由自己随着往事的洪水,被淹沒透頂。

     于家老舊的閣樓連木梯都沒有換過,隻是窗機空調換成了分體機,已經是秋天了,這裡的屋子仍舊熱得像蒸籠,鄰居開着空調,嘀嘀嗒嗒滴着水,周小萌上樓的時候摔了一跤,小光把她攙起來的時候,隻看到她的臉,淚痕滿面。

     他已經習慣了什麼也不問,隻是把她扶起來,然後彎下腰,脫掉她的鞋,讓她赤足跟着自己,一步步往樓上走。

    樓梯的盡頭是個黑洞,像是随時能吞噬掉人。

    周小萌突然雙膝發軟,她說:“我不上去了。

    ” 小光也沒說什麼,隻是轉身:“那我送二小姐回去。

    ” 周小萌拉住他的衣角,哀求似的看着他,小光在黑暗中,就像一個影子一樣,過了許久他才說:“小萌,你要知道,有些事是從頭就不是那樣子。

    ” 周小萌覺得精疲力盡,她就勢緩緩蹲下去,坐在高高的樓梯上,望着底下漏進來那一點點路燈的光,她迷惘又怅然:“你說,他當年是不是有一點點真心對我?” 小光沒有作聲,隻是坐在牆邊,他的整個人都融進了陰影裡,讓她覺得就像那些往事一樣,破碎成一片片的,又像是,一隻隻蛾,不顧一切沖着那光明的地方去,卻不知道,最後隻是焚燒自己的火焰。

     “我真是不想活了,又不能死,你知道那種滋味嗎?有時候我會騙一下自己,或許這兩年,就是做夢,噩夢醒了,什麼都好了。

    爸爸沒出事,媽媽也還好好活着,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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