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回 鄧法官死後誅妖 孫癞子山居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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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尚便死了。

    孫癞子因縣城裡嚣雜,不便修行,獨自在浏陽縣境内金雞嶺山上,蓋造了一所茅屋,終年住在屋内潛修苦練,輕易不下嶺來,也不和世俗的人來往。

    在嶺上經過了若幹年。

    這日,他心中偶然一動,忽想起已有好多年不曾去浏陽縣城裡玩耍了。

    即乘興下山,走到縣城裡來。

    剛走迸城,就聽得街上的人紛紛傳說:趙如海今日遇着對頭了!看他還有什麼能為可以逃跑?孫癞子不覺暗自詫異道:“趙如海這個名字,我耳裡聽得很熟,不就是鄧法官的徒弟嗎?我記得他是因不忍拿槍刺鄧法官,所以得了鄧法官的真傳。

    這浏陽縣裡,雪山和尚既死,我又隐居在金雞嶺修道,趙如海硬軟工夫都不在人下,有誰是他的對手呢?湊巧我今日下山去何不順便打聽打聽,看是怎麼一回事?” 正待找人探問,忽見前面來了一個身材魁偉的和尚,身穿黃色僧袍,上面裸着頭光滑滑的,下面赤腳套着草鞋,右手提起一支黑色很粗壯的禅杖,卻不在地下支撐。

    杖頭懸挂一個本色的葫蘆,精神滿足的挺胸而走。

    街上及兩旁店家的人,都很注意似的望着這個和尚。

     孫癞子一看,也就覺得這和尚非等閑之輩,不因不由的定睛看着。

    思量這和尚的年紀,就皮色須眉看去,至少也有五十多歲了。

    精神步履,便是少壯的漢子,也多趕他不上。

    怎的浏陽縣有這們一個莽和尚,我是本地人倒不曾見過?正如此思量着,和尚已昂然走過來了。

    孫癞子就走近看和尚的頭頂,并沒有受戒的艾火瘢。

    臉肉橫生,濃眉火眼,全不是出家人的慈悲模祥。

    神氣之間,似乎知道街上的人都注目望着他,他自覺要顯得分外精神的樣子。

    孫癞子又暗自猜疑道:“我看他原不象個出家人模樣,果然是一個不曾受戒的野和尚。

    多半是個大強盜,因犯了大案,削發出家希圖避罪的。

    我既是隐居修道的人,管他是強盜,是好人,橫豎不幹我事!我還是去找人探問趙如海的消息罷。

    ” 不過孫癞子心裡雖這們想不作理會,兩眼不知怎的不舍得撇了這和尚不看,跟着掉轉臉一看和尚的背影,登時禁不住吃了一驚。

    原來孫癞子是個修道已有火候的人,一看這和尚的後腦,便看出是個劍仙。

    方才所猜疑的完全錯了,也不說什麼,随即轉身跟着這和尚行走。

     和尚出城後,腳步益發快了,若在平常人,無論如何飛跑也追直不上。

    幸虧孫癞子也是修道有神通的人,又是有心要窺探這和尚的行蹤,自然不肯落後。

    轉眼之間便追了數十裡,隻見這和尚直走進一座樹林深密的山中。

    孫癞子停步看那樹林中,隐約有一所很大的寺院,和尚頭也不回的走迸那寺院中去了。

    孫癞子不覺獨自歎息道:“何處沒有人物。

    我以為雪山師死後、浏陽便沒有與談道的人了。

    誰知隻離城數十裡,就有同道的人居住。

    目空一切的鄧法官,怪不得處處遇着對頭。

    我既追蹤到這裡來了,何妨進寺去拜訪這和尚一番。

    ”主意已定,即上山走進寺院去,不知要拜訪的這和尚是誰?趙如海的事究是如何情形?且待第下回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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