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使命 27 沉睡的廢墟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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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岩縫和松動的石頭。

    有兩次我們不得不原路返回,重新尋找可以通行的路線,之後佐伊不情願地讓我來領路。

    碎石坡最難走,腳下不停打滑,有時幾乎就要坍塌,把我們扔下山去。

    有好幾次,一道小小的碎石流在我們下方沖下山去,即便在沉悶的霧氣中動靜依然很大,吓得我們畏縮不前。

    我們開始盡量沿着巨石區域走,但前進速度非常慢,我們發現自己陷入半爬半走的境地中。

    盡管吉普從未抱怨,他靠獨臂爬起來仍很困難,佐伊不時要回頭幫助他,伸出手去讓他抓着往上走。

     路況如此險峻,我們不得不在天色剛剛變暗時就停下來休息。

    雨已經停了,但是大霧讓所有東西都變得潮濕不堪。

    我們一緻認為應該冒險生一把火,但卻很難找到幹燥的木頭,因為在森林邊界往上,隻生長着一些蕪雜的灌木。

    我們花了半個鐘頭收集木柴,生起來的火卻隻夠把兔子烤熟,火焰飄忽不定,燃燒不旺,冒出的煙比熱量都多。

    我的身體疲憊過度,甚至感覺到在疲倦中有一種滿足感。

    我躺在火堆旁伸展着雙腿,全身肌肉酸痛難忍。

    天氣有點冷,我挨着吉普舒服地躺着,毛毯散發出潮濕的羊毛味,讓我想起那些馬身上發黴的器官味道,還有一起逃亡路上最初那幾天的情景。

    那麼多個日日夜夜我都與吉普共度,我估算至少有三個月了。

    之前那些年,包括父母的村莊,然後是定居地,再然後是看護室,這些都已感覺非常遙遠。

     我不得不提醒自己,對于他來說,除了在水缸裡那些模糊又恐怖的回憶之外,最近這幾個月就是他新生命的全部。

    而且,他不僅沒有過去的牽絆,最為奇特的是,他甚至不受孿生姐妹的束縛。

    他是一個不解之謎。

    他表示不想知道自己的姐妹是誰,我知道這很奇怪,就像佐伊說的。

    我不禁懷疑,是否因為我們的關系填補了那段空白。

    自從他的目光透過彎曲的水缸玻璃與我相遇,我們就聯系在一起,變成了一體。

     但我們并不是一對。

    我轉過身去,往上拉了拉毛毯。

    因為除了我倆之外,還有其他人。

    他的孿生姐妹身份不明,但我的孿生哥哥卻一直都在,如同面前的吉普一樣迫切和生動。

    吉普躺在我身旁,正發出醉人的睡眠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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