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醒覺 12 喘息之舞 · 1

關燈
說這就是大爆炸,爆炸聲清晰傳來,轟的一聲。

    ” 我想起那一刻,臉部肌肉突然一陣抽搐。

    我揮起扳手,爆裂聲傳來,在肅靜的水缸密室裡回蕩。

     他繼續說道:“在那之前發生的所有事情,我完全沒有印象。

    當然,這讓人很感傷,我也希望能記起從前的事。

    但水缸粉碎後發生的事,都是‘之後’。

    對此我無法否認,這就是我的命。

    這很難解釋,但在某種程度上感覺很刺激,所有的一切,都是嶄新的。

    ” 我歎了口氣。

    “要是我的話,可能沒那麼激動。

    ”不過,我了解他話中的意思,我也知道自己肩負着對他的責任。

    我是打破水缸的人,是大爆炸制造者。

    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他舊世界的啟示,還是他新世界的先知,或者兩者都是。

    無論如何,我都了解到,從我揮舞着扳手砸向水缸那一刻起,我們兩個人的命運就連在了一起。

    或許比那還要早,從他的目光穿過玻璃與我交彙那一刻起。

     在沼澤地區,我們隻經過了一個定居地。

    從遠處我們就看到一座小山,在濕地當中拔地而起,山頂上有建築的影子,下面斜坡上稀稀拉拉地種着莊稼。

    這裡位置荒涼偏僻,毫無疑問是一個歐米茄定居地,但盡管如此,我們還是在太陽落山後遠遠繞開它走。

    目光所及範圍内,沒有一處灌木叢,但在定居地西面半裡之外,我們經過一片蘆葦地,蘆葦長得比馬還要高,很适合隐蔽,因此我們在那裡停下來過夜。

     我們原本計劃跟定居地保持距離,天亮前繼續趕路,但音樂聲把我們吸引了。

    在我們拴馬時,風笛聲從沼澤那頭悄然傳來,在風聲足夠低時,我們還能聽出吉他的琴弦聲。

    這是我離開定居地以來第一次聽到樂聲。

    在定居地那些年,我們在豐收之後或者冬至篝火晚會時聚在一起,鐵匠莎拉會吹奏風笛助興。

    歐米茄吟遊詩人有時也會經過定居地,但在過去那些莊稼歉收的年頭,很少會有吟遊詩人稍作停留,因為根本賺不到一個銅闆,他們能期望得到的最好的東西,就是一張可以過夜的床,還有一頓沒什麼油水的便飯。

    和吉普一起在沼澤停留的那天晚上,距離我上次聽到音樂已經過去太久,音樂聲似乎不隻是從黑暗中傳來,更像是來自過去的歲月。

    動人的旋律一半傳入耳中,一半在腦海中浮現。

    
0.061573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