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監禁 2 失落的記憶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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麼強大。

    它不是武器,不是炸彈,也不是離開馬匹還能開動的車。

    這隻是一個玻璃燈泡,和我的拳頭一般大小,在牢房頂上發着光。

    我情不自禁地盯着它看。

    它的中心部位極其明亮,無比潔白,就像大爆炸的火光都被積攢在裡面。

    我盯着它看了太長時間,以至于我閉上眼睛,它明亮的形狀仍蝕刻在我眼前的黑暗中。

    我既着迷又害怕,最初幾天在燈光下畏縮發抖,仿佛它要爆炸一般。

     令我恐懼的不單單是光亮本身,還有目睹它意味着什麼——這是對戒律的亵渎,一想到這點我就不寒而栗。

    如果議會打破戒律的消息傳出去,人們會掀起另一輪肅清運動。

    大爆炸帶來的噩夢,仍然如此真實,如此深入骨髓,他們絕對無法容忍造成這一切的機器繼續存在。

    因此,我深刻了解到,電燈對我而言意味着無期徒刑:既然我已見過它,他們肯定不會放我出去了。

     我無比懷念天空的色彩,比其他任何感覺都要強烈。

    天花闆下有個窄小的通風口,從其他地方引來新鮮空氣,但從沒有一絲陽光照進來。

    我隻能通過每天兩次的進食來計算過了多少日子,每次他們都把盛着飯的托盤從門縫底塞進來。

    最後一次城牆放風過去數月之後,我仍能在腦海裡回想起天空的概念,但已經忘了它确切的樣子。

    我想起大爆炸之後漫長的寒冬,當時空氣中彌漫着厚厚的煙塵,人們在很多年之後還是無法見到天空。

    據說在那個時期出生的人,有的到死都沒見過天空的樣子。

    我不知道他們是否相信天空的存在,在腦海中想象天空的模樣對他們而言是否成為一種信仰,就像現在的我一樣。

     計算在牢裡待了多少天,成為我保持時間觀念的唯一方法,而随着總數的增加,它對我而言也成為一種折磨。

    我并不是在倒數距離出獄還有多少時間,因為那是絕無希望的,隻是随着天數不斷攀升,同樣增加的還有焦慮和不安,就像漂浮在黑暗禁閉的無形世界中。

     城牆放風被叫停之後,剩下的唯一定期事件就是每過兩個星期,神甫前來審問我關于幻覺的事。

    她告訴我,别的歐米茄人可見不到任何人。

    想到神甫的模樣,我不知道是該羨慕還是同情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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