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該信我的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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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這種結局和處境的原因如何解釋,而結論卻正好證明了父親的正确。

     “我也不想再說這事了,說也遲了,無用了,于事無補了。

    ”父親此刻平靜下來,一種世故的平靜,“我想過了,君子不吃後悔藥。

    你也甭太難過。

    不能做先生,那就當農夫。

    回鄉務農,自食其力。

    ‘人到無求品自高’哇!” 我苦笑一下,告訴他,新社會的人民教師,是有組織性兒的,不像舊社會做私塾先生,願意受聘即去,不願受聘就不幹,一切要聽從教育局的調撥安排。

     “那麼,現在安排你做什麼事?” “打鈴,掃地……” “打鈴掃地就打鈴掃地,總沒判你死刑吧?”父親倒顯得不大在乎,“你願意打鈴掃地就在學校打鈴掃地,不願意打鈴掃地了回家去務農。

    你要再想死,先給我招呼一聲,讓我跟你娘先死,你把倆老人埋葬了,再死不遲。

    讓我跟你娘給你擡棺下葬,你良心上能過得去?” 我的心裡陣陣發酸,終于忍不住,哭出聲來。

    我們父子間平時很少這類骨肉情長的交談。

    我看見了他的白發,他的蒼老的臉,雖然像過去一樣嚴峻而死闆,畢竟因為垂暮的神色令我醒悟出自己對家庭責任了。

    我真想放聲痛哭一場,無遮無掩,痛痛快快地放開喉嚨大哭一場。

     “我沒有力氣來搬你的屍首了。

    ”父親淌着淚,卻說着這樣凄慘絕情的話,“我也不會讓楊徐村的鄉親來搬屍。

    你日後怎樣活人,自己想想吧!我的話你不聽,‘子大不由父’。

    我也管不上了!” 他要走,我也沒有實心挽留。

    我在學校的這種低下的處境,他也沒有臉面再待下去。

    我送他走上那條爬上東源的官路時,看着他拄着一根粗劣的手杖——實際是一根樹枝一緩緩走去的步态,我可憐起他來了,狠狠地捶打自己的胸脯,我落到一種怎樣的地步?學校裡把我當作不忠誠分子,父親也把我當作叛逆者,我算一個什麼東西呢? 晚飯以後,校園裡呈現出一種松懈下來的恬靜的氣氛,教師們有的提着水壺,懶洋洋地邁着步子到水房裡去打水,或泡茶喝,或羼成溫水擦身,再不像上課時那匆匆急急的樣子了。

    有的教師在槐樹底下下象棋,有的在井台上洗衣服,誰的舒悅的笛聲在一排排教室之間缭繞。

    我關好開水爐,就提上鍁和掃帚,去打掃廁所,這是清除師生們排洩物的最佳時空。

     “徐慎行,你出來——” 天哪!田芳在喊我!我手中正在便池裡掏挖的鐵鍁掉在地上,眼前一黑,我差點跌到屎尿池子裡去了。

    我跌倒在牆上,那炸雷一樣轟擊我耳膜的餘音還在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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