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腳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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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腳趾,果然是缺失的。

    并且,斷指處切面整齊,看得出是被利刃硬生生斬斷的。

    玄武繼續無視大家驚訝的目光,自顧自地将襪子塞進布鞋裡面,随後雙腿盤起,讓兩個腳掌疊在大腿上,閉上了眼睛。

     玄武的自如讓斯科特的表情産生了一點變化,他猶豫了一下,再次朝前跨出一步:“陳先生,我想聽你說說為什麼你沒有第二根腳趾。

    ” 玄武依然緊閉着眼睛:“我也想聽你說說為什麼關心我沒有第二根腳趾這個問題。

    如果你不給我理由的話也無所謂,我并沒有想過自己能活着回到我自己的國家。

    ” 斯科特沉默了一會兒,又瞧了我們這些人一眼:“很抱歉,美國與貴國是友好的盟國,我們與日本開戰,隻是時間問題。

    遺憾的是——希望你們不要介意——在我們美國人眼裡,同為亞裔的華人與日本人,我們是分不清楚的。

    于是,我們隻能用一些比較明顯的特點來區分你們這兩個國家的公民。

    其中一點就是:日本人因為長期穿木屐,他們的大腳趾與第二根腳趾之間的距離,比中國人要明顯寬很多。

    所以,陳先生,我希望聽聽你的解釋,為什麼你缺少了我們想要看到的那個關鍵性的腳趾?” 斯科特的理由雖然有點荒唐,但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

    我靜靜地站在玄武身邊,望向他那雙腳掌,等待他的回答。

     玄武終于睜開了眼睛:“斯科特先生,你剛才說過,你會為自己的失禮道歉,我希望你不是随口說說而已。

    ”他又回頭看了我們一眼,那眼神讓我感覺透着一股凄涼。

    他咬了咬牙:“陳玄武自幼習武,師從滄州掌刀俠吳月恩先生,吳先生待玄武以及一幹師兄弟如同己出。

    民國二十一年,也就是你們陽曆的1932年,隸屬軍統局的‘三民主義力行社’找到了我的恩師,希望他老人家出馬,刺殺大漢奸孔風。

    我的恩師在那年中秋,領着我四位師弟,趕往東北。

    而我,當時因為一場大病,沒能陪伴在他老人家身邊。

    ” 說到這裡,玄武停了下來,他又一次閉上了眼睛,像在努力回憶那一段往事。

    許久之後,他的眼角滑下了兩行眼淚:“我的恩師隻回來了一條斷臂,帶回斷臂的是他的獨子——我的小師弟吳奇峰。

    并且,小師弟自己也中了毒,在病榻上痛苦了兩個月,最終還是死了。

    害死我恩師的,是我另外那三個禽獸不如的師弟還有他們在東北結識的幾個所謂的新朋友。

    陳玄武不才,在恩師與小師弟墳前立下誓言,此生縱上刀山入火海,也必手刃仇人。

    恩師與小師弟之死,對玄武而言猶如斷指之痛,但玄武還要用雙拳為恩師和小師弟報仇,便斬下腳上雙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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