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終南鬥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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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都心頭一震,面色微變,沒人能相信這兩朵花是經一個後生年輕人的掌力推出的。

     隻見掌大鮮花,入石三分,深淺一緻,花瓣毫無一絲裂痕。

     衆人看罷,紛紛轉身望向天麟,舉目一看,俱都面色大變,驚得不由脫口發出一聲輕啊! 天麟見衆人神色一變,心知身後有異,轉身一看,隻見崖邊瘋道人和多臂熊倒身之處,竟多了兩個神色驚怒的老人。

     兩個老人年齡俱在七旬以上,蒼發銀髯,面色紅潤,兩道濃重的霜眉下,閃爍着一雙精光眸子。

     左邊老人身材瘦小,穿金黃長衫,束白絲帶,正緩緩蹲下身去,檢視着瘋道人和多臂熊兩人被點的穴道。

     右邊老人,中等身材,着葛布長衫,背插長劍,低頭看了瘋道人一眼,接着滿面怒容,舉目向衆人望來。

     天麟看罷,知道崖邊的兩個老人,必是終南派的高輩人物,想是以攀登的小巧功夫登上斷崖,加之自己全神貫注在雙掌推花上,是以未曾發覺兩人登上崖來。

     蓦聞排雲觀主朗聲宣了聲佛号:“原來是尹掌門暨陳硯田道兄,貧道失迎了。

    ” 說着,單掌微立稽首。

     隻見瘦小老人在瘋道人膝窩間輕拍一陣,依然沒将穴道解開,不由老臉一紅,倏然立起,強自拱手還禮,沉聲問:“玄一道兄請了,不知是哪位高人,以特異手法點了本門弟子的後膝穴?” 蓬丐、秃僧混在衆人中,最初瞟了兩個老人一眼,繼續細視石獅上的鮮花,這時見問,知玄一不便回答,立即分開衆人走了出來。

     終南掌門人和背劍老人陳硯田,一見二老,面色同時一變,趕緊恭聲說:“原來兩位老前輩駕莅終南,晚輩等不知,請恕失迎之罪。

    ” 說罷,同時躬身施禮。

     蓬丐、秃僧,齊聲哈哈一笑,說:“尹掌門言重了,我們兩個老不死的進入貴山區,還未登峰入觀拜會你這位掌門人呢!” 終南掌門尹震南趕緊恭聲說:“不敢,不敢,本派三觀兩院弟子,無時不渴望兩位老前輩駕臨終南,以增寒山光輝。

    ” 說着,觑目瞟了地下的瘋道人一眼,繼續恭聲問:“渾元兩人,年輕無知,硫于教誨,不知怎地惹惱了兩位老人家,請賜示晚輩,當重責不貸。

    ” 蓬丐、秃僧知尹震南解不開瘋道人兩人穴道,誤認是自己兩人所點,因而,蓬丐呵呵一笑說:“貴派兩位弟子的穴道被點,我們兩個老不死的尚無此能耐,請問場中的少年衛天麟便知。

    ” 終南掌門和背劍老人一聽衛天麟三字,雙目精光一閃,面色微微一變,同時輕“噢”了一聲,四目不停地在天麟的身上打量。

     背劍老人陳硯田,面色一沉,怒聲問:“你就是掌斃點蒼掌門沈恭順的衛天麟嗎?” 天麟本待向對方和聲解釋,這時見對方怒目沉聲,因而也冷冷地說:“不錯,正是在下。

    ” 陳硯田見天麟态度冷傲,頓時大怒,厲聲問:“本派與貴幫尚無嫌隙,爾為何重手點傷了本門弟子?” 天麟冷冷一笑,以一種懶得分辨的口吻說,“這要問貴派的弟子了?” 背劍老人陳硯田,個性似乎特别暴躁,霜眉一挑,再度厲聲問:“你自己為何不說?” 天麟冷冷一笑,井未回答。

     終南掌門尹震南向背劍老人緩緩作了一個阻止手勢,目注天麟沉聲問:“聽說衛小俠乃昔年騰龍劍客衛振清的唯一公子,這話可真?” 天麟依然冷冷地說:“不錯,騰龍劍客正是家父。

    ” 背劍老人一聽,目閃兇光,霜眉皺動。

     終南掌門繼續問:“聽說有人看到騰龍劍客出現在藍鳳幫的總壇大荊山?” 天麟似乎懶得回答似的,冰冷地說:“不錯。

    ” 背劍老人陳硯田早已難捺胸中怒火,雙目一瞪,蓦然厲聲說:“好個無知小輩,狂妄程度,尤勝乃父,昔年老夫所受一劍之辱,今夜就算在你這小輩的身上吧!” 吧字出口,縱身而前,傲然停在天麟面前兩丈之處,用手一指天麟,豎眉怒目,繼續厲聲說:“小輩,快些掣出你腰間的騰龍劍來!” 說着,咬牙切齒,面色鐵青,雙目中兇光閃閃,右腕一翻,锵的一聲龍吟,背後長劍已握在手中。

     天麟淡淡一笑,說:“騰龍劍乃家父随身兵刃,在下用的兵刃乃是這柄折扇。

    ” 說着,舉手取下肩井上的龍鳳折扇,振腕一抖,唰聲張開,頓時毫光閃閃,十步生輝。

     背劍老人陳硯田看得心中暗驚,神色一愣。

     立在排雲觀前的十數高手,俱都靜心觀看,但任何人看得出背劍老人陳硯田仍不是天麟的敵手。

     蓬頭丐,似乎不願陳硯田當衆出醜,使天麟再樹強敵,立即和聲說:“過去恩怨,累年已久,應該盡量釋嫌修好,即使要争一劍之失,也應去找騰龍劍客……” 陳硯田未待蓬丐說完,勉強恭聲說:“老前輩可知父債子還……” 秃頭僧小眼一瞪,立即沉聲說:“這不是欠銀子欠錢。

    ” 陳硯田面色鐵青,略微提高聲音問:“兩位老前輩可是有意偏袒姓衛的小輩?” 蓬頭丐微泛怒意地冷然一笑說:“恰巧相反,老要飯的正是為你們終南派的聲譽着想。

    ” 終南掌門和陳硯田,兩人幾乎是同時回答說:“兩位老前輩的盛情可感!” 秃頭僧不屑地冷然一笑,說:“真是誇父追日,自不量力,點的穴道都解不開,還厚顔強求動手!” 終南掌門和陳硯田兩人被說得老臉通紅,渾身微抖。

     秃頭僧繼續說:“既然你自信掌劍雙絕,就請快些動手吧!” 陳硯田長劍一橫,目注天麟,厲聲問:“小輩,還不快些動手嗎?” 天麟傲然一笑說:“你年事已老,在下不願僭先,特地讓你三招,以示敬老之意。

    ” 陳硯田一聽,暴怒如狂,大喝一聲:“好狂妄的小輩……” 大喝聲中,飛身疾撲,手中長劍,一式“怪蟒出洞”直點天麟小腹,勢挾勁風,其快無比,确是不凡。

     天麟深知陳硯田不是庸手,折扇輕揮,立演幻影迷蹤,亮影一閃,已至對方背後,身形未停,繼續閃動。

     陳硯田果不愧是用劍老手,天麟身形一動,大喝一聲,立展“四海歡騰”,前後左右,閃電連刺四劍,頓時幻起如林劍影。

     天麟身形疾旋,一連兩晃,頓時幻出四個身形。

     終南掌門看得心頭一震,不由面色微變,斷定師弟今夜定然戰勝無望了。

     圍立觀前的十數高手中,除蓬丐、秃僧外,無人見過如此奇詭的幻影身法,但是,他們在老輩人物中卻早已聽說過了。

     如今,他們親眼所睹,無不驚得目瞪口呆。

     黃衫儒士緩緩搖了搖頭,不由看了一眼一臉愕然神色的六指老人。

     蓦聞一聲暴喝,陳硯田已使出終南絕學,奪命三劍中的“威震八方”。

     但聽風聲絲絲,劍氣彌漫,幻成一座劍林光山。

     而劍山的圓周,卻環繞着無數個密集銜接的天麟亮影,令人看來,眼花缭亂,分不清是實是虛。

     三招已過,天麟大喝一聲,身形騰空而起,所有亮影,頓時消失不見。

     在場人衆仰首上觀,無不看得暗自驚歎。

     隻見天麟,身在空中,雙臂一展,真氣貫注扇身,折扇順勢一揮,光華大盛,耀眼生輝,周圍數丈内,頓時如同白晝。

     繼而,一道寬約近丈的刺目光華劃空而起,經天而降,宛如銀河倒瀉,直擊地面上的如山劍影。

     衆人一見這等聲勢,俱都目閃驚急,面色大變。

     陳硯田連施三式絕招劍法,俱都奈何天麟不得,自知今夜難逃出醜厄運,于是,心頭一橫,疾演最後救命絕招“佛獻蓮花”。

     頓時,滾滾劍光,耀眼寒芒,倏然變成一朵刺目銀蓮。

     天麟飛身下瀉,震耳一聲大喝:“去吧!” 大喝聲中,身形掠地繞飛,手中折扇,疾演曠古淩今的“一元定中”,彩霞過處,金星亂閃,一道寒光直射半空。

     陳硯田右手飛舞,雙目微閉,神情異常緊急,似乎全神貫注在這招“佛獻蓮花”上,因而尚不知長劍已然脫手。

     天麟身形一旋,飄身兩丈以外,沙的一聲,折扇合好,周圍光華立失,順勢挂在肩上,傲然立在當場。

     十數高手一陣贊歎,終南掌門一聲大喝,陳硯田方始驚覺,手中僅握着一截劍柄,精鋼劍的劍身,早已不知而飛。

     陳硯田一定神,驚、怒、羞、忿,渾身直抖,怒哼一聲,奮力将劍柄擲在地上,雙臂微圈,十指如鈎,面目獰惡地向天麟逼去。

     同時,雙目暴睜,兇光閃射,咬牙恨聲地說:“小輩果然有幾手,讓老夫再試試你的掌法如何!” 說話之間,步子更慢了,腳下過處,立即留下一個深深腳印。

     衆人一見,面色大變,同時替天麟擔起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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