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回 雪娥透露蝶蜂情 來旺醉謗西門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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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前邊去了。

    玉樓便問金蓮:「真個他爹和這媳婦可有?」金蓮道:「你問那沒廉恥的貨甚的?好老婆也不枉了教奴才這般挾制了。

    在人家使過了的,九焞十八火的主子的奴才淫婦!當初在蔡通判家房裡,和大婆作弊養漢,壞了事,纔打發出來,嫁了廚子蔣聰。

    見過一個漢子,他怎的不可舞手?有一拿小米數兒,甚麼事兒不知道!賊強人瞞神兒諕鬼,使玉筲送段子兒與他做襖兒穿;我看他膽子敢穿出來,筭他好老婆!也是一冬裡,我要告訴你,沒告訴你。

    那一日,大姐姐往喬大戶家吃酒,不在。

    咱每都不在前邊下棋?隻見丫頭說他爹來家,咱每不散了?落後我走到後邊儀門首,見小玉立在穿廊下。

    我問他,小玉望着我搖手兒;我剛走到花園前,隻見玉筲那狗肉,在角門首站立。

    原來替他兩個觀風,我還不知。

    故教我徑往花園裡走,玉筲攔着我,不教我進去,說:『爹在裡面。

    』教我罵了兩句:『賊狗肉!我從新又怕起你爹來?』我到疑影和他有些甚麼查子帳。

    不想走到裡面,他和媳婦子在山洞裡幹管生。

    他老婆見我進去,把臉飛紅的走出來了;他爹見了我,讪讪的,乞我罵了兩句『沒廉恥』;落後媳婦子,走到屋裡,打旋麼跪着我,教我休對他娘說。

    落後正月裡,他爹要把淫婦安托在我屋裡過一夜兒,乞我和春梅折了幾句,再幾時容他傍個影兒?賊萬殺的奴才!沒的把我扯在裡頭,說我招惹他!好嬌态的奴才淫婦!我肯容他在那屋裡頭弄碜兒?就是我罷了,俺春梅那小肉兒,他也不肯容他。

    」玉樓道:「嗔道賊臭肉在那在坐着,見了俺每,意意似似的,待起不起的;誰知原來背地有這本帳!論起來,他爹也不該要他,那裡尋不出老婆來?教奴才在外邊猖揚,甚麼樣子?傳出去了醜聽!」金蓮道:「左右的皮靴兒沒番正。

    你要奴才老婆,奴才暗地裡偷你的小娘子,彼此換着做賊!小婦奴才,千也嘴頭子嚼說人,萬也嚼說。

    今日打了嘴,也說不的!」玉樓向金蓮道:「這莊事咱對他爹說好?不對他爹說好?大姐姐又不管!倘忽那厮真個安心,咱每不言語,他爹又不知道。

    一時遭了他手怎的?正是有心筭無心,不備怎提備。

    六姐,你還該說說。

    正是為驢扭棍傷了紫荊樹。

    」金蓮道:「我若饒了這奴才,除非是他就{入日}下我來!正是: 「平生不作皺眉事,  世上應無切齒人。

    」 有詩為證: 「來旺無端醉詈主,  甘興懷恨架風波; 金蓮聽畢真情話,  咬碎銀牙怒氣多。

    」 西門慶至晚來家,隻見金蓮在房中,雲鬟不整,睡搵香腮,哭的眼壞壞的;問其所以,遂把來旺兒酒醉發言,要殺主之事訴說一遍:「見有來興兒某日親自聽見他罵。

    你說此言語,思想起來,你背地圖要他老婆,他便背地要你家小娘子。

    你的皮靴兒沒番正,那厮殺你便該當!與他何幹?連我一例也要殺,趁早不為之計,夜頭早晚,人無後眼,隻怕暗遭他毒手!」西門慶因問:「誰和那厮有首尾?」金蓮道:「你休來問我,隻問那上房裡小玉便知了。

    」又說:「這奴才欺侮我,不是一遭兒了。

    說我當初怎的用藥擺殺漢子,你娶了我來;虧他尋人情,搭救出我性命來,在外邊對人揚條。

    早是奴沒生下兒長下女,若是生下兒長下女,教賊奴才揚條着好聽!敢說:『你家娘當初在家不得地時,也虧你尋人情救了他性命。

    』恁說,在你臉上也無光了!你便沒羞,我都成不的,要這命做甚麼!」這門慶聽了婦人之言,走到前邊,叫将來興兒,無人處,問他始末緣由。

    這小厮一五一十,說了一遍。

    走到後邊,摘問了小玉口詞,與金蓮頭說無差:「委的某日,親眼看見雪蛾從他來旺兒屋裡出來,他媳婦兒不在屋裡,委的有此事。

    」這西門慶心中大怒,把孫雪蛾打了一頓,被月娘再三勸了。

    拘了他頭面衣服,隻教他伴着家人媳婦上竈,不許他見人,此事表過不題。

    西門慶在後邊,因使玉筲叫了宋惠蓮,背地親自問他。

    這老婆便道:「阿呀!爹你老人家沒的說,他可是沒有這個話。

    我就替他賭了大誓,他酒便吃兩锺,敢恁七個頭,八個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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