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冰冷的理念(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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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女學生,組成了一個什麼“少女追星大家庭”。

    她是她們那個“大家庭”的“家長”。

    她的一個女同學,也是她們那個“大家庭”的成員之一,在一塊手帕上,繡了大大小小十幾顆心,寄給了香港某男歌星。

     結果她得到了一張他的照片。

    四寸的,背面有他的親筆簽名。

    其實究竟是不是親筆簽名,她是無從知道的。

    她以為是,當然便是了。

    于是這一張照片,成了她們“大家庭”中的無價之寶似的,引起了另外一些少女們極大的嫉妒。

    其中最嫉妒的是達麗。

    她想,她一定要從他那兒得到一件比一張照片更寶貴的東西。

    其實她究竟要得到什麼,連她自己也不十分清楚。

    這癡情的少女,竟割破自己的手,滴了半小碗血,就沾着自己的血漿,給自己崇拜的偶像寫了一封血書——三四千字的一封血寫情書,每一句,每一個标點,都是用他唱過的歌的歌詞串聯寫成的。

    然而信寄出後,仿佛泥牛入海,空谷無音…… 她的手卻漸漸感染了…… “這孩子,她為什麼就不對我講呢!不就是一張歌星的照片嘛!十張我也能替她要來呀!為什麼要這麼傻呢!……” 他哭了。

    眼淚順着臉腮往下淌,哭得一塌糊塗…… “破傷風引起敗血症的,百分之一還不到,怎麼偏偏讓我的女兒攤上了呢!… …” 我意識到情況嚴重,去找醫生問,醫生果然說——她到醫院來得太晚了,因為不但血液,而且心肌也受到了嚴重的病毒感染…… 她的父親策劃了一場又一場大型港台歌星演唱會,使他們一個個席卷巨款樂滋滋喜洋洋地離開大陸,為公司累計創收五六百萬,也同時制造了一陣又一陣的“追星熱”,直接培養了一批又一批大陸少男少女的“追星族”。

     她無疑是她父親培養得最成功的一個…… 卻也成了最失敗的一個…… 破傷風危及生命的百分之一還不到的比例,在這一種成功和這一種失敗之間那麼荒唐地畫了一個等号…… 我心中湧起極大的悲哀。

    為達麗這少女,也為她的父親。

    我沒話可安慰他…… 我第三次見到達麗,已是在火葬場了。

    那是一個人少得不能再少的哀悼儀式。

    五六個成年男人,哀悼一個十四歲的少女…… 她一隻手放在胸前,持着某香港歌星的一張照片。

    是我從一冊畫報上剪下來。

    是我以模仿的筆體在背面簽上了那香港歌星的姓名。

    我原以為,能在她活着的時候,給她一點兒心理安慰——誰知卻成了她死後的陪葬品…… 五六個成年男人中,除了她父親,除了我,再就是他公司裡的人了…… 哀悼儀式還沒完,他們就悄悄談論起策劃下一場演唱會的事兒來…… 我聽一個人很有把握地說——獲利一百多萬似乎不成問題…… 我的小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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