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不再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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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在翻東西?家裡沒有貓兒。

    是耗子在搗蛋?家裡沒有發現過那東西。

    仲秋仄耳細聽,那聲音又響起來了。

    是從房間大門上發出來的。

     仲秋皺了一下眉頭,擱下圓珠筆,側臉問道:“誰?” 門外一個女人的聲音,細而無力:“我找仲記者。

    ” 仲秋聽說是找自己,将門拉開半邊,立在門邊半靠着。

    門外站着一個瘦弱的女人:身高不足一米六,風都吹得倒的身子裹着一件皺巴巴的短袖襯衫和一條顔色、質地和襯衫完全不相同的還打了補丁的裙子,齊耳短發猶如幹草,盡管主人用了七八根樣式不同、大小不同的發夾壓住,但沒有光澤的絲絲發絲還是亂飛。

    兩頰凹陷,因而更顯得顴骨凸出,嘴巴也被凹下的臉頰擠得有點尖,薄而小的雙唇沒有一絲血色,兩眼大而無神,兩個眼泡發青,一管挺直的鼻子隻有一張皮包着,額上趴着一根根零亂的皺紋,皮膚蠟黃得猶如才塗了一層菜油。

    皮包骨頭的左手提着一個破舊的黑色塑料包。

    仲秋心裡暗想:這是個什麼人?是從垃圾堆裡走出來的還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打從當記者起,他和各種人都打過交道,可是還沒有面對過這樣的人!她是幹什麼的?……一個個問号在他腦子裡轉。

     “你是仲記者?”女人先發問了。

     仲秋從問号中脫身出來,問道:“你有什麼事?” “我,”女人抖抖索索地從塑料包裡摸出一個信封,遞向仲秋,“這是熊總寫給你的信。

    ” 仲秋一時懵了:“哪個熊總?” “龍山機器廠的總工程師熊為人,是全國人大代表。

    他說他認識你,說你是個敢說真話的大記者。

    ” 一個他并不認識的全國人大代表、總工程師對自己有這番評價,仲秋心裡有一份滿足。

    一個記者不管你在單位上怎麼樣,隻要社會承認你,讀者給你好的評價,你就應該滿足,你就沒有白過人生。

    仲秋接過信,取出信紙,很快看起來: 我是龍山機器廠的熊為人、全國人大代表。

    你可能不認識我,但我認識你,你的文章我幾乎篇篇都讀過。

    那次,你到我們廠來采訪,為廠的二期工程上馬被人為阻礙呼籲,得到市領導高度重視,很快解決了。

    我們全廠都很感謝你。

    你是一個敢講真話、敢與邪惡作鬥争的記者。

    因此,我将這個受苦受難的女人介紹給你,請你給她呼籲、伸冤。

     她叫許瓊,原在市通聯公司财務處工作。

    是文革結束後财經大學畢業的高材生。

     一九八三年五月的一個星期六晚上,她按照安排到公司值班。

    半夜,被早已打好主意的公司經理朱譽群強殲。

    第二天,她去派出所報了案。

    過後幾天,公安人員找了她,也找了朱譽群。

    以後就沒有下文。

    她去催,派出所說已移交上級部門。

    她又去找市婦聯,婦聯的同志很熱情,八方為她奔走,而且直接找了檢察院。

    後來,市檢察院的同志還來找過她,反複訊問了有關情況,還将她保存的最好的物證——被朱譽群撕爛了的内褲(那上面還有朱譽群的精液)——交給了來人。

    三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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