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歌聲中的故鄉 第7節 城門樓上的頭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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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我們曾談到新時代女性有選擇權的婚姻,我問她現在是否仍會選擇嫁給爸爸?她當時未答,過了幾天,她說:“我還是會嫁給他。

    他雖不是“家庭第一”的男人,但他是溫和潔淨的真君子。

    ” 從天津回到南京後,我家先租屋住在傅後岡街。

     那是一間小小的新房子,對面有一大片空地,長滿了高大的槐樹,初夏時開着一串串淡黃色的香花,是我終生的最愛,和芍藥花一樣,給我強烈的家的幸福感。

     每天早上,我和鄰巷的同學段永蘭及她的表哥劉兆田,沿着新修的江南鐵路鐵軌去上“鼓樓小學”,路上有開不盡的蒲公英和雜色小花。

     一九三三年剛放暑假的時候,媽媽生了我的大妹妹,爸爸為了紀念故鄉遼甯,為她取名“甯媛”。

     她是個圓圓胖胖極健康可愛的嬰兒,白天笑口常開,但常常到了晚上就哭一陣。

    媽媽怕她吵爸爸睡覺,隻得抱着她滿屋子走。

     剛來幫忙帶孩子的李媽愁于幫不上忙,有一天求一位來南京述職的地下抗日同志楊夢周先生(他那時住在我家,等待去新疆投效盛世才),幫她寫了一幅她家鄉安徽鳳陽的敕令: “天皇皇,地皇皇,我家有個夜哭郎,行人君子念三遍,一覺睡到大天亮。

    ”求我哥哥上學時貼在大路的電線杆上。

     我們天天經過都注意,有沒有停下念三遍的人,又很怕被爸爸發現會生氣。

    他參加南京中央政府最大的理想就是破除迷信和陋習,全民建設新中國。

     我讀鼓樓小學的時候南京充滿了新氣象,我已經九歲了,記得到處都是“新生活運動”的标語;我們小學生還去幫忙貼标語,諸如“不許吐痰”、“振作圖強”……等等。

     這些話今天已經沒有人講了,可是回想我們剛來台灣時,“不許吐痰”還是一個奮鬥的目标,街上還挂過标語,勤儉、不喝酒、不賭博、破除迷信……等等。

     一九二八年到一九三七年以南京為首都的中國充滿了希望,到處都在推動新建設。

    那段時期,近代史上有人稱為“黃金十年”。

    日本有正式記錄提到,軍方主張早日發動戰争,不能再等了,因為假如現在不打中國,待她國勢強盛起來,就不能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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