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中國不亡,有我! 第7節 《時與潮》雜志與辯論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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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往重慶,張大飛飛行初期常被派往印度将美援飛機開回中國雲南和四川,大約七天可到重慶。

    編輯部收到後,立刻日夜趕工中譯,讓《時與潮》的文章一直能保持半月刊的新知要求與時效性。

     在那個時代,那樣遙遠的内陸山城,《時與潮》是很受歡迎的刊物,政府與民間都很重視,幾乎每次出刊立即銷售一空。

    許多人說那是水深火熱的戰線後面的一扇窗戶,讓我們看到外面的世界。

    美國參戰前後,半月刊經常加印四、五次,機器都熱得燙手。

    《時與潮》選材之精準,譯筆流暢,立論之高,在那時很少有刊物能與之競争的。

     《時與潮》辦公室離我家不遠,大約五十公尺,中間隔着大片水田,從家裡可以看到辦公室的燈光。

    每期出刊前,父親為了熬夜看稿幹脆睡在辦公室,隻要是父親在那兒,我母親就會看那燈光,燈光沒熄,母親也不睡覺。

    對他們這一輩的人來講,這表示感情吧!我記得那燈光總是到淩晨一、兩點才熄。

     每星期六下午三點半我奔出校門,走過鎮上唯一的大街,右首一條小徑引向那幢小小的白色房子,我總是先到編輯部看看爸爸有沒有在裡面。

    他周末兩天由重慶城裡回家,會先到社裡看新到的資料和譯稿,開會,定下一期篇目。

    我由沙坪壩經過時,一定會買一大包花生,到爸爸小小的社長室裡,坐在他連夜看稿時睡的單人床上剝花生吃(他桌上有稿子,不許我們碰)。

    如果他不在,我就剝出一大把最好的花生,放在一個土燒小瓦缽留給他。

    剝花生大約是他那時代四十歲的人,尤其是政界,絕不會主動做的。

    有一天,他告訴我以後再不可以坐在他床上吃東西了,因為前一晚有一隻老鼠到床上咬了他的鼻子一口。

     我上高中以後,編輯部叔叔們大約覺得我該有超過吃花生的知識,對于我由淺入深的問題也比較看得起了,常将他們不用或用過的有趣英文稿子借給我看。

    有風土異聞、文化趨勢等。

    後來,我随雜志社到防空洞去躲警報時,總編輯賈午伯伯最喜歡說,“來來,我來考考你。

    ”他考我的那些章句,指引我讀英文文章的重點,早已超出高中英文範圍(南開的英文水平已比别校高)。

    如此日積月累,到大學聯考時,英文科英翻中的題目是英軍三十八師在緬甸深入叢林與我軍會合的故事,對我而言是小場面,如果敢放肆的話,會當場大笑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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